四月二十九日凌晨五时,澳大利亚珀斯北郊。天际线泛起鱼肚白,广袤的红色土地上散布着低矮的灌木丛,远处地平线上矗立着几座铁矿山的黑色轮廓,像沉睡巨人的脊背。晨风卷起红色沙尘,在废弃矿区的锈蚀机械间打着旋。秦风靠在一辆深灰色丰田兰德酷路泽的车门旁,手里拿着军用级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卫星地图,一个红点正在五十公里外的矿工小镇闪烁。他穿着深色户外装,脸上涂了防蚊虫的油彩,看起来不像华夏来的特勤官员,更像本地矿业公司的安保主管。“目标最后一次出现在‘袋鼠酒吧’,凌晨三点离开,驾驶一辆白色福特皮卡。”耳机里传来声音,是澳方联络官肖恩·墨菲,澳洲联邦警察(afp)亚太事务处高级警司,四十五岁,说话带着浓重的西澳口音,“我们的人跟丢了,皮卡进了老矿区就没出来。”“矿区范围多大?”秦风问。“废弃的‘金伯利铁矿’,上世纪七十年代停产的,面积大概十五平方公里,地下有上百条巷道和竖井。”墨菲顿了顿,“秦先生,我必须提醒,我们没有搜查令,不能大规模进入。而且那个区域属于原住民领地,需要部落长老许可。”“有限合作。”秦风重复出发前达成的协议,“你们负责外围警戒和合法性支持,我们负责进去找人。抓到人后,按引渡协议处理。”墨菲沉默了两秒:“目标身份确认了吗?”“确认了。”秦风调出一张照片,屏幕上出现一个亚裔面孔的男人,三十五六岁,平头,左脸颊有道浅疤,“代号‘幽灵’,真名骆世钧,马来西亚籍,前英国sas特种空勤团成员,退役后加入‘堤丰之触’。四个月前在华夏境内参与袭击谢耘院士的行动,后潜逃出境。”“袭击科学家……”墨菲声音严肃起来,“这种人不能留在澳洲。但秦先生,你们只有六个人,对方是职业杀手,而且熟悉矿区地形。”“所以才要智取。”秦风关掉平板,看向远处渐亮的天空,“墨菲警司,我需要矿区原始图纸、近一周的卫星热成像图、以及周边五公里内的所有监控记录。一小时内传给我。”“图纸我们有,热成像需要申请权限,监控记录……”“一小时内。”秦风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封锁外围通道。时间拖得越久,他逃走的可能性越大。如果嚷他进入西澳荒漠,再抓就难了。”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然后是墨菲的叹息:“好吧,我去协调。但你们行动时必须有两名澳方警员陪同,这是底线。”“可以。”挂断通讯,秦风拉开车门。车里坐着五个人,都是他从国内带出来的行动队员。副驾驶位上是邵琛,谢耘遇袭时的安保组长,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坚持要参加这次行动。“头儿,怎么说?”邵琛问。“一小时准备时间。”秦风把平板连上车载系统,调出矿区地图,“老规矩,三人小组,邵琛带a组从东侧入口进,我带b组走西侧。记住,目标受过专业训练,擅长巷道作战和诡雷设置。所有通道入口都要用生命探测仪扫描,发现异常不要贸然进入。”“如果遭遇反抗?”一个年轻队员问。“优先生擒。”秦风看了他一眼,“‘幽灵’知道‘堤丰之触’在亚太地区的整个网络,他的情报比他的命重要。但前提是——”他顿了顿,“保证我们的人安全。”队员们点头,开始检查装备。防弹背心、夜视仪、战术手电、非致命性武器(电击枪、网枪)、医疗包,还有专门为巷道作战准备的便携式氧气检测仪和有毒气体报警器。秦风走到车尾,打开一个黑色箱子。里面不是武器,而是一套小型无人机蜂群系统——六架巴掌大的四旋翼无人机,搭载热成像和气体成分分析传感器。“矿区巷道复杂,人进去容易迷路,也容易中埋伏。”秦风一边调试无人机一边说,“先用蜂群做一遍三维扫描,标记所有热源和可疑气体浓度变化。记住编号:热源显示黄色的是动物,红色的是人,紫色的是电子设备发热。”“如果他把设备藏起来了呢?”邵琛问。“那就找二氧化碳浓度异常的地方。”秦风启动第一架无人机,“人呼吸会产生二氧化碳,在封闭巷道里,浓度会比背景值高。无人机可以检测到万分之一的浓度变化。”科技加持下的传统追捕。这是秦风这些年摸索出的模式——用技术解决信息不对称,用战术应对突发情况。晨光完全照亮大地时,所有准备就绪。两辆没有标识的越野车驶向矿区,车后扬起红色烟尘。---上午七时三十分,金伯利铁矿东侧入口。废弃的矿场大门锈迹斑斑,锁链早已被人剪断。入口处立着警示牌:“危险区域禁止入内擅入者后果自负”。牌子上布满弹孔,显示这里曾是非法狩猎者的靶场。,!邵琛的a组三人下车,两名澳方警员跟在后面,表情紧张。其中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问:“邵先生,你们确定目标在里面吗?这地方……看起来几十年没人来过了。”邵琛没说话,指了指地面。晨光下,两道新鲜的轮胎印清晰可见,延伸进黑暗的巷道。“皮卡的轮胎花纹,和‘袋鼠酒吧’停车场监控里的一致。”邵琛蹲下,用手指测量印记深度,“载重不大,可能就一个人和少量装备。轮胎印边缘清晰,说明是最近几小时留下的。”他用生命探测仪对着巷道口扫描,屏幕上出现微弱的热信号。“有东西在里面。”邵琛站起身,“但不是人——温度只有二十八度,体型小,可能是袋鼠或野狗。”年轻警员松了口气。“别放松。”邵琛看了他一眼,“动物不会剪断锁链,也不会开车。”他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呈战术队形进入巷道。邵琛走在中间,左手持盾,右手握着电击枪。巷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头顶偶尔有水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声响。前进五十米后,巷道分岔。左边继续向下,右边是平行的通风井。“头儿,发现异常。”邵琛对着耳麦低声说,“通风井口有新鲜刮痕,金属边缘的反光被刻意抹掉了。有人从这里下去过。”秦风的声音从耳机传来:“b组已到达西侧入口。蜂群扫描显示,矿区地下有三个活跃热源:两个在东区巷道,温度三十七度左右,应该是你们;一个在西区深层,温度三十六点五度,静止不动,疑似目标。”“静止?”邵琛皱眉,“他在睡觉还是设伏?”“不清楚。但热源周围有多个电子设备发热点,紫色标记。”秦风说,“a组继续推进,注意诡雷。b组从西侧包抄,三十分钟后到达预定位置。”“明白。”邵琛选择走通风井。井壁有生锈的梯子,他先放下一根荧光棒,确认下方没有埋伏,才带头攀爬下去。垂直下降二十米后,到达一处废弃的泵房。泵房里堆满了锈蚀的机器零件,墙角有个睡袋,旁边散落着压缩饼干包装和矿泉水瓶。邵琛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睡袋内衬——还有余温。“人刚走不久。”他压低声音,“不超过一小时。”话音刚落,耳机里突然传来刺耳电流声,然后是秦风的警告:“a组小心!热源移动了,正朝你们的方向去!速度很快!”几乎同时,泵房另一端黑暗中传来轻微脚步声。邵琛瞬间关掉头灯,三人迅速散开寻找掩体。黑暗中,只有通风井口透下的微弱天光,勾勒出机器轮廓。脚步声停了。死一般的寂静。邵琛屏住呼吸,夜视仪里绿色视野中,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三十米外的巷道拐角处一闪而过。他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从两侧包抄过去。就在这时,“幽灵”的声音从巷道深处传来,用的是英语,带着嘲讽:“华夏的朋友,追这么远,不累吗?”邵琛没回答,示意队员停止前进。对方在试探,也在拖延时间。“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声音继续,“‘堤丰之触’的客户名单,对吧?但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个执行者,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出来谈谈。”邵琛终于开口,同时悄悄把一枚震动传感器贴在墙上,“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安全?”幽灵笑了,“像谢耘那样安全?我听说他差点被装载机砸死。”这话激怒了邵琛,但他克制住了。愤怒是陷阱。“你在拖延时间。”邵琛冷静地说,“等什么?援军?还是定时装置?”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很聪明。那就猜猜,这个废弃矿场里,最危险的是什么?”邵琛脑中迅速闪过资料:金伯利铁矿,1978年因瓦斯爆炸事故关闭,死亡四十二人……“瓦斯。”他脱口而出。“bgo。”幽灵的声音带着笑意,“当年封矿时,有些瓦斯管道没完全切断。我花了三天时间,重新连通了几个关键节点。现在,这个地下迷宫里有七个地方,瓦斯浓度达到了爆炸临界点。你们猜,引爆器在哪里?”耳机里传来秦风的指令:“他在虚张声势。蜂群气体检测显示,整个矿区瓦斯浓度都在安全范围内。”邵琛心中大定,但嘴上说:“你想怎么样?”“放我走,我就告诉你们引爆器的位置。”幽灵说,“否则,大家一起死。”“可以。”邵琛答应得很爽快,“你出来,我们退出去。但你要交出所有电子设备。”“设备?早就毁了。”幽灵说,“干我们这行,第一条规矩就是不留痕迹。”话音未落,邵琛贴在墙上的震动传感器突然剧烈震动——不是来自幽灵的方向,而是来自他们头顶!“小心!”轰隆一声,泵房顶部的混凝土结构坍塌下来,大块碎石和钢筋砸落。邵琛就地翻滚躲开,但一名队员被碎石擦伤了手臂。,!这不是瓦斯爆炸,是结构破坏。幽灵早就设好了陷阱,用声音吸引注意力,同时触发了预先安置的爆破装置。“a组报告,遭遇结构坍塌,无人重伤。”邵琛一边汇报一边拉起受伤队员,“目标在把我们往深处引。”“b组已到达西区深层,热源就在前方五十米。”秦风的声音冷静,“但他布设了反步兵雷,需要时间排雷。”“他故意的。”邵琛明白了,“用坍塌堵住我们的退路,用诡雷拖住你们的脚步,他自己……”话没说完,泵房另一端的黑暗中突然亮起强光,伴随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小型矿用机车从巷道深处冲出来,车头焊着钢板,像中世纪骑士的冲锋。“闪开!”三人迅速分散。机车撞翻一台锈蚀的泵机,在狭窄空间里调头,车灯扫过邵琛的眼睛。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驾驶座上的人——正是照片上的骆世钧,穿着灰色工装,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机车再次加速,朝通风井方向冲去。他要从那里逃走!邵琛举起电击枪,但机车速度太快,而且有钢板遮挡。两枚电极打在钢板上,火花四溅,但没效果。“头儿,他要从东侧出口跑!”“跑不了。”秦风的声音传来,“出口已经封锁了。”话音刚落,巷道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瓦斯,而是定向爆破。秦风那边触发了诡雷,但同时也炸塌了西侧的部分通道,把幽灵的退路彻底堵死。机车在通风井下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幽灵跳下车,手里多了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那就鱼死网破。”他举起枪。但枪口没有对准人,而是对准了巷道顶部的支撑结构。邵琛瞬间明白——他要引发更大规模的坍塌,把所有人都埋在这里!“阻止他!”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从通风晶体上方荡下。是秦风!他根本没有在西侧排雷,那只是迷惑幽灵的假象。真正的b组早就绕到了通风井上方,等待时机。秦风在空中踢飞了霰弹枪,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起身时已经和幽灵缠斗在一起。两人都是特种部队出身,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拳脚碰撞的声音在巷道里回荡,像沉闷的鼓点。十秒后,幽灵被秦风一记肘击打中肋部,踉跄后退。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但秦风更快,一个扫堂腿将他放倒,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双手钳住他的手腕。“结束了。”秦风说。幽灵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挣脱,忽然笑了:“你以为你赢了?”他舌头动了动——牙齿里藏了毒囊!秦风反应极快,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毒囊脱落,又不至于打晕他。幽灵吐出一颗假牙,假牙里是空的。“早就换掉了。”幽灵喘着气,“干我们这行,哪会真的准备毒药。活着才有价值,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秦风松开他,站起身。邵琛和队员们围过来,给幽灵戴上手铐脚镣。“设备呢?”秦风问。“说了,毁了。”幽灵被拉起来,脸上依旧带着笑,“手机、平板、硬盘,全都物理销毁了。你们抓到我,也只能得到一个人。”秦风没说话,蹲下身检查幽灵的靴子。特种部队出身的习惯——重要的东西永远放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他卸下靴底,里面果然有夹层。但不是电子设备,而是一张微缩胶片。“这是什么?”邵琛问。幽灵的笑容消失了。秦风把胶片对着头灯,透过光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点阵图案。“云存储的物理密钥。”秦风明白了,“你把所有数据上传到了加密云盘,销毁本地设备只是障眼法。这张胶片上的点阵,是解码的密钥。”幽灵脸色灰败:“你怎么……”“因为我也是从特种部队出来的。”秦风收起胶片,“知道你们那套把戏。”他站起身,对着耳麦说:“墨菲警司,目标已抓获,请求接应。另外,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审讯环境。”“已经在路上了。”墨菲回答,“但秦先生,刚刚收到消息,珀斯港有一艘货轮提前离港,目的地是印度尼西亚。船主登记信息是空壳公司,但我们查到,这艘船三个月前在菲律宾接过一批‘货物’,那批货物的收货方……”他顿了顿:“是‘堤丰之触’。”秦风眼神一凛。幽灵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他有接应。如果今天没抓到他,晚上他就能上船离境。“船现在到哪里了?”“刚出领海,向西航行。”墨菲说,“澳洲海军已经派出巡逻艇,但如果没有明确证据,不能强行拦截。”秦风看向幽灵:“你的船?”幽灵别过头。“告诉我船上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的酌情考虑。”秦风说,“否则,等我们查出来,你就没有任何谈判筹码了。”,!沉默持续了半分钟。巷道里只有滴水声和风声。“船上有五个人。”幽灵终于开口,“两个船员,三个‘清洁工’。他们的任务是,如果我被抓,就销毁我在珀斯的所有痕迹——安全屋、备用身份、资金账户。现在船提前离港,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出事了。”“清洁工……”秦风重复这个词,眼神冷了下来,“也就是说,珀斯还有你们的据点。”幽灵不置可否。秦风对着耳麦快速下令:“墨菲警司,我需要珀斯过去三个月所有短期租赁记录,特别是港口附近的高档公寓。另外,查所有新注册的小型贸易公司,尤其是做矿产、废金属出口的。”“明白,但需要时间……”“我们只有半天时间。”秦风打断他,“清洁工一旦完成工作,就会像水蒸气一样消失。”他看向邵琛:“你带两个人,押送目标回城。我和剩下的人去找那些‘清洁工’。”“头儿,这不合规矩。”邵琛低声说,“我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来清剿据点的。而且澳方不会同意我们武装行动。”“那就让他们同意。”秦风语气坚定,“‘堤丰之触’在澳洲有网络,今天能袭击华夏科学家,明天就能袭击澳洲的政要或企业。这是共同的安全威胁。”他走到一边,拨通了林峰的卫星电话。---上午九时,京城。林峰刚结束一个关于稀土新政的部际协调会,就接到了秦风的电话。听完整件事,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需要什么?”“两件事。”秦风的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来,有些失真但清晰,“第一,外交层面给澳洲施压,让他们同意我们协助清剿‘堤丰之触’的残余网络。第二,李锐团队的技术支持——我们需要实时监控珀斯的通信流量,找出那些‘清洁工’。”“可以。”林峰说,“但你记住,行动必须合法,必须在澳方主导的框架内进行。我们不能给外界留下‘华夏特工在他国执法’的印象。”“明白。墨菲警司已经同意了联合行动,但他需要上层的授权。”“授权我来协调。”林峰看了眼手表,“半小时后给你答复。另外,那张微缩胶片,立刻用安全渠道送回国内。李锐需要它来解密数据。”“已经在路上了。”电话挂断。林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长安街的车流。四月的阳光很好,但此刻他心情凝重。“堤丰之触”在澳洲有网络,那么在其他国家呢?美国、欧洲、东南亚……这个国际雇佣兵组织的触角,比预想的更深。他拨通了外交部的电话。十分钟后,又拨通了国安部的专线。多维战争,真的在每一个维度展开。---上午十时,珀斯市区。秦风坐在一辆没有标识的面包车里,面前是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显示着珀斯港区的三维地图,另一台连接着李锐团队远程提供的监控数据流。“过去三小时,港口附近三个基站出现了异常通信模式。”耳麦里传来李锐的声音,背景有键盘敲击声,“加密短波信号,每次持续时间不超过十秒,发送方位置在移动。接收方……在海上,就是那艘货轮。”“能定位发送方吗?”秦风问。“误差半径五百米。”李锐调出一张热力图,“信号最密集的区域在这里——弗里曼特尔港区的旧仓库区。那里有上百个仓库,大部分是上世纪的老建筑,产权复杂,租户流动大。”秦风放大那片区域。旧仓库区紧邻港口,水路陆路都方便,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墨菲警司那边怎么样了?”他问。“澳方高层已经批准联合行动。”李锐说,“但有个条件——所有抓捕必须由澳方警员执行,你们只能提供情报和外围支援。而且,行动结束后,所有缴获的证据要共享。”“可以接受。”秦风关掉地图,“告诉他们,一小时后行动。另外,让邵琛把幽灵也带过来——他可能认识那些‘清洁工’的面孔。”“明白。”一小时后,六辆警车和两辆特警装甲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旧仓库区。秦风穿着防弹背心,和墨菲一起站在指挥车旁。幽灵被押在后面的车里,戴着头套。“根据通信定位,目标在c区17号仓库。”墨菲指着地图,“那是个冷冻仓库,上世纪九十年代停用后一直闲置。但上个月,有人以‘海鲜进出口公司’的名义租下了它,付了半年租金,现金交易。”“冷冻仓库……”秦风皱眉,“温度低,可以干扰热成像。而且结构坚固,易守难攻。”“我们已经切断了那片区域的供电。”墨菲说,“但仓库可能有自备发电机。特警队建议强攻,用震撼弹和催泪瓦斯。”“不行。”秦风摇头,“里面可能有电子设备,强攻会毁掉证据。而且‘清洁工’的任务是销毁数据,如果我们强攻,他们会在最后一刻启动销毁程序。”,!“那你说怎么办?”秦风看向幽灵:“让他去叫门。”墨菲愣住了:“这太冒险了!万一他反水……”“他不敢。”秦风走到关押幽灵的车旁,拉开车门,“骆世钧,给你个选择。第一,配合我们,抓住你的同伙,这样可以证明你有立功表现,将来引渡回华夏后,量刑会轻很多。第二,不配合,那你就和他们一样,被列为‘堤丰之触’的骨干成员,按恐怖主义罪名处理。”幽灵在头套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说话算数?”“你没有选择。”秦风摘掉他的头套,“而且,你真以为那些‘清洁工’会为你保守秘密?他们的任务是销毁所有痕迹,包括你这个人。如果我们不来,你现在已经在海里喂鱼了。”幽灵眼神闪烁,最后低下头:“……好。”五分钟后,幽灵被两名特警押着,走到c区17号仓库门前。他的手铐被解开,但脚镣还戴着。秦风站在他身后三米处,手枪藏在腋下枪套里。幽灵深吸一口气,按照特定节奏敲了五下门。半分钟后,门上的观察窗打开,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外面。“是我。”幽灵说,“出事了,快开门。”“口令。”里面的人说。“‘西风紧’。”门开了。就在那一瞬间,幽灵突然往旁边扑倒,同时大喊:“有埋伏!”秦风反应极快,几乎在幽灵喊话的同时就拔枪射击。子弹打在门框上,逼退了开门的人。特警队从两侧冲上来,向仓库里投掷震爆弹。爆炸声、枪声、呼喊声混杂在一起。战斗只持续了三分钟。仓库里有三个人,两人被击伤抓获,一人在最后一刻引爆了笔记本电脑里的自毁程序,但被特警打伤了手臂,没能完全销毁。秦风冲进仓库时,看到一地狼藉。除了被抓获的三人,仓库里还有十几台服务器、大量现金、几十本不同国籍的护照、以及一整面墙的武器——从手枪到突击步枪,甚至还有两具火箭筒。“这里是‘堤丰之触’的澳洲枢纽站。”墨菲检查着那些护照,脸色难看,“这些人……有的已经在澳洲生活了五六年,有正当职业,有的是会计师,有的是健身教练。”秦风没说话,走到那面墙前。墙上贴着几十张照片,都是“堤丰之触”在亚太地区行动的目标。他在其中看到了谢耘、温知秋、许薇,甚至还有林峰的照片。照片下面用红笔标注着:“高价值目标”。而在照片墙的角落,贴着一张澳洲地图,上面用红圈标注了三个地方:悉尼歌剧院、墨尔本联邦广场、珀斯新儿童医院。标注时间是:下个月。秦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拿起对讲机:“墨菲警司,立刻通知澳洲国家安全机构。‘堤丰之触’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公共场所的大规模袭击。”墨菲冲过来,看到地图,脸色煞白。“这些疯子……”“他们不是疯子,是职业的。”秦风说,“袭击公共场所,制造恐慌,转移注意力——这说明他们在策划更大规模的行动,需要澳洲政府和警力分散精力。”他拍照发给林峰,然后拨通电话。“林主任,澳洲这边挖出了一条大鱼。但鱼饵还没吃完——‘堤丰之触’在计划下个月的公共场所袭击,具体目标不详。建议立刻启动国际情报共享机制。”电话那头,林峰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知道了。你们辛苦了,先撤回来。剩下的,交给国际社会处理。”“可是……”“秦风,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华夏的国家利益和公民安全。”林峰的声音冷静,“‘堤丰之触’在澳洲的行动,应该由澳洲自己去解决。我们提供情报,已经尽到了国际责任。”秦风明白了。这不是冷漠,是分寸——华夏可以在暗处协助,但不能在明处主导。国际政治,需要微妙的平衡。“明白。”他说,“我们今天就撤。”挂断电话,秦风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里那面照片墙。照片上,谢耘、温知秋、许薇……这些华夏的科学家和企业家,还在那些人的目标清单上。这意味着,战争还没结束。只是战场,转移到了更深的水下。他转身离开仓库。外面阳光刺眼,珀斯港的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秦风深吸一口气,对墨菲说:“所有证据我们会拷贝一份。祝你们好运。”墨菲郑重地握手:“谢谢。没有你们,我们可能要到爆炸发生后,才知道这些疯子的存在。”“互相帮助。”秦风说,“世界太小了,谁也无法独善其身。”他坐上车,车子驶离仓库区。后视镜里,澳洲警方的车辆越来越多,警灯闪烁成一片。秦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三天三夜没合眼,现在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但脑海里,那面照片墙挥之不去。他知道,回到华夏后,还有更多战斗等着他。而每一场战斗,都关乎这个国家的未来。车子驶向机场。天空湛蓝,万里无云。但秦风知道,平静的蓝天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而他,就是那个要在暗流中,为华夏撑起安全网的人。这是他的使命。从未改变。本章完。:()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