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上午九时,审计署大楼。魏清晏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签发的调令。白纸黑字,红色公章:“经研究决定,借调审计署金融审计司副处长魏清晏同志至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战略产业监督办公室工作,借调期一年。”调令签发日期是昨天,但直到今天早上她才收到。借调程序走得很快,快得不寻常——从淮北案结案到调令签发,只用了三天。她明白,这是林峰的意思。办公桌上已经整理好三个纸箱。一箱是专业书籍:《审计法实务精解》《跨境资金追踪案例分析》《上市公司财务舞弊识别》……书页边缘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有些书因为翻阅太多次,书脊已经开裂。一箱是工作笔记:二十三本硬壳笔记本,按年份排列,从2016年她考入审计署开始,一笔一画记录了每个经手案件的要点、疑点、突破点。还有一箱是个人物品:一个保温杯、几支笔、一盆绿萝、一个相框……“魏处,车到了。”助手褚砚推门进来,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跟她两年了,做事细致,“发改委那边说,给您安排的办公室在通泰大厦三十八层,挨着战略产业监督办公室。需要我陪您过去吗?”魏清晏转过身。她今天穿了套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只有唇上涂了点润唇膏。这是她一贯的打扮——审计工作需要长时间伏案,化妆是负担;但见人时,至少要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不用了,我自己去。”她把调令收进公文包,“你留在司里,把淮北案的后续资料归档。特别是我标注的那几份跨境资金流水,要单独加密存档。”“明白。”褚砚点头,犹豫了一下,“魏处,有件事……昨晚处里聚餐,听到些风声。说您这次调走,是因为淮北案得罪人了,上面有人想把您‘请’出审计署。”魏清晏整理文件的手顿了顿,没抬头:“还有呢?”“还说……您是魏家的人,这次去发改委,是家族运作的结果。有些人说得不好听,说您是‘带艺投师’,去林主任那里镀金。”话说得直白,甚至刻薄。魏清晏终于抬起头,看着褚砚:“你怎么看?”褚砚挠挠头:“我跟您两年了,您是什么人我清楚。淮北案那种铁案,换个人可能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但您一查到底。至于家族……”他顿了顿,“您要真是靠家族,当年就不会被发配去档案室待三年了。”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魏清晏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难得的笑容,很淡,但真实。“谣言止于智者。”她把最后一个箱子盖好,“我走后,你在司里要低调。该做的案子认真做,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一年后,我还会回来。”“您真会回来?”褚砚眼睛亮了。“借调而已。”魏清晏提起公文包,“审计是我的根,走再远,也要回来。”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经过的几个同事投来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疑惑,也有不加掩饰的嫉妒。审计系统是个相对封闭的圈子,借调到核心部委,意味着接触更高层级的案件,也意味着更广阔的前景。但魏清晏心里清楚,这次调任不是升迁,是淬炼。电梯下行。她看着楼层数字跳动,想起昨晚父亲魏启正打来的电话。“清晏,调令的事我听说了。”父亲的声音很平静,“林主任那边,我打过招呼,但只是程序上的。你能去,是靠自己在淮北案的表现。”“我知道。”“去了以后,第一件事肯定是审计基金。”父亲顿了顿,“魏家那五百亿,也会在被审之列。你要公事公办,该查的查,该问的问。家里这边,我已经交代过了,全力配合。”“如果查出问题呢?”她问。“那就解决问题。”父亲回答得很干脆,“魏家要转型,就得把过去的烂账理清楚。清晏,你是审计官,不是魏家的女儿。记住这个身份,对你,对魏家,都好。”这话很重。魏清晏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电梯抵达一楼。她走出大楼,四月的阳光有些刺眼。通泰大厦离这里不远,三公里,但她决定步行过去——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也需要看看这座城市,在她即将踏入新战场前的样子。---上午十时三十分,通泰大厦三十八层。魏清晏走出电梯,第一感觉是安静。审计署大楼总是人来人往,电话声、键盘声、讨论声不绝于耳。但这里不同——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办公室的门都关着,玻璃隔断后面隐约有人影,但听不到声音。“魏处长,这边请。”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迎上来,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裤,“我是杨学民,林主任的秘书。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在3807室。”“谢谢。”3807室不大,十五平米左右,但布置得很用心。办公桌靠窗,窗外是金融街的街景;书柜是新的,已经摆好了几排专业书籍;桌上除了电脑、电话,还有一个名牌:“战略产业监督办公室副主任魏清晏”。,!副主任。借调过来直接给副职,这是破格。“魏处长,林主任交代,您今天先熟悉环境。”杨学民说,“下午两点,在3812会议室召开基金首批项目审计启动会,您需要参加。这是会议资料。”他递过来一个加密u盘。魏清晏接过:“参会人员有哪些?”“基金理事会成员、各出资方代表、被投企业负责人,还有相关部委的监管官员。”杨学民顿了顿,“林主任特别交代,您要重点审计境外资本穿透。基金管理办法里有‘国家安全审查’条款,但具体怎么落地,需要审计提供依据。”“明白了。”杨学民离开后,魏清晏插上u盘。加密系统自动识别她的身份,解锁文件。里面是基金首批三十七个投资项目的全套资料:企业基本情况、技术可行性报告、资金使用计划、出资方背景……每个项目都有上百页。她快速浏览目录,目光停留在第七个项目上:“曜科人工智能芯片设计公司”。投资额:十五亿人民币。出资方:华夏芯领投五亿,国家集成电路基金跟投五亿,还有五亿来自一家叫“启明资本”的香港基金。启明资本。魏清晏调出这家机构的资料。注册地:香港中环。成立时间:2024年。管理规模:约八十亿港币。投资方向:半导体、人工智能、生物科技。表面看,一切正常,典型的科技类投资基金。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启明资本2025年的年报显示,其最大lp(有限合伙人)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星海投资公司”,出资占比35。而星海投资的股东名单……是空的。不是保密,是真正意义上的空白——注册文件上的股东栏,只写了一句:“由受托人代持”。代持。这两个字在审计员眼中,是红色警报。魏清晏调出审计署的内部数据库,输入“星海投资公司”。没有直接结果,但关联查询显示:这家公司在2026年曾投资过一家澳洲锂矿企业,而那家锂矿企业的大股东是……“环太平洋资本”。吴文涛的公司。她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调出淮北案的跨境资金流水记录。快速比对,找到了——2026年11月,星海投资公司向“环太平洋资本”在新加坡的账户转过一笔钱,金额不大,三百万美元,备注是“咨询服务费”。咨询服务费?一家开曼群岛的基金,向新加坡的资本公司支付咨询费?魏清晏继续深挖。她调出香港公司注册处的公开信息(需要特殊权限),查到了启明资本的董事名单:三个人,两个香港人,一个英国人。那个英国人叫詹姆斯·米勒,五十二岁,住在伦敦,职业一栏写的是“投资顾问”。米勒。这个姓氏让她警觉。她打通了李锐的加密电话。---中午十二时,西山指挥中心。李锐接到电话时,正在分析索菲亚·卡尔森在洛桑的网络活动记录。听到魏清晏的询问,他立刻调出数据库。“詹姆斯·米勒,戴维·米勒的堂弟。”李锐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公开身份是伦敦一家小型投资咨询公司的合伙人,但根据我们截获的通讯,他实际是‘圆桌会’在英国的资金通道协调人。三个月前,他去了趟香港,名义上是‘考察亚洲市场’。”“他在香港见了谁?”魏清晏问。“见了启明资本的管理团队,还见了另外三家科技基金。”李锐说,“我们当时监控到了,但因为他的活动表面合法,没有采取行动。你的意思是……”“启明资本投了基金首批项目里的曜科公司,十五亿投资里,有五亿来自他们。”魏清晏语速很快,“而启明资本的最大lp,是一家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那家公司又和吴文涛的环太平洋资本有资金往来。现在,启明资本的董事里又出现了米勒家族的人。”李锐沉默了三秒:“你在怀疑,这是‘圆桌会’渗透国家战略基金的一条暗线?”“不只是怀疑。”魏清晏调出股权穿透图,截屏发给李锐,“你看——启明资本表面是华资,实际控制人是开曼群岛的星海投资,星海投资的资金部分来自环太平洋资本,而环太平洋资本由吴文涛控制,吴文涛是沃森的助手。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但链条中间有断点。”李锐指出,“星海投资只是启明资本的lp,不是控股股东。而且詹姆斯·米勒只是董事之一,不是实际控制人。从法律上讲,启明资本的投资是独立的。”“所以需要审计。”魏清晏说,“我要查启明资本过去三年的所有投资记录,看他们的投资组合里,有没有其他华夏战略产业的公司。如果有,就要查这些公司的技术来源、客户构成、供应链情况——看看有没有异常。”“工作量很大。”“所以需要支持。”魏清晏说,“李处长,我需要你那边提供所有与‘圆桌会’相关的资金网络数据,特别是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百慕大这些离岸地的公司关联图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问题。”李锐爽快答应,“另外,我建议你重点查一下曜科公司的技术团队。如果启明资本真是‘圆桌会’的通道,他们投曜科,一定有所图。”电话挂断。魏清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窗外阳光正烈,金融街的车流如织,一切看起来平静有序。但她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涌动。---下午二时,3812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坐了二十多人。左侧是基金理事会成员和部委官员,右侧是被投企业代表和出资方。魏清晏坐在林峰左手边第三个位置,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和加密平板。林峰主持会议,开场白很简短:“各位,基金成立一周,首批三十七个项目已经完成投资协议签署。今天开这个会,是启动项目审计程序。审计不是不信任,是规范,是保障。下面请战略产业监督办公室副主任魏清晏同志,介绍审计方案。”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魏清晏身上。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前。深灰色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但她站得笔直,声音平稳有力。“各位领导,各位代表。根据基金管理办法第三章,所有投资项目必须接受全周期审计监督。审计重点包括:资金使用合规性、技术路线可行性、市场前景真实性、以及……”她顿了顿,“出资方背景穿透核查。”她调出第一张图表:“今天我先讲穿透核查。根据初步筛查,三十七个项目中,有二十三个涉及境外资本,包括香港、新加坡、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等地的基金。这些资金的最终受益人是谁?是否存在多层嵌套规避审查?是否与境外敏感实体有关联?这些都需要查清楚。”台下有人举手,是曜科公司的ceo张启琛,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典型的科技创业者:“魏主任,我是曜科张启琛。我想问一下,我们这个行业融资,难免会接触到境外资本。如果每层都要穿透,会不会影响融资效率?有些投资机构很注重隐私,可能不愿意透露最终受益人。”问题很实际,也代表了在场不少企业的心声。魏清晏点点头:“张总的问题很好。我的回答是:第一,基金管理办法已经明确要求穿透核查,这是刚性规定。第二,我们不是要公开所有投资人的隐私,而是要通过保密渠道,向监管部门报备最终受益人信息。第三……”她调出曜科公司的投资结构图:“以曜科为例,贵公司本轮融资十五亿,其中五亿来自启明资本。启明资本注册在香港,表面是华资,但我们初步核查发现,其最大lp是开曼群岛的星海投资公司,而星海投资的股东信息空白。”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张启琛脸色微变。魏清晏继续:“我无意质疑启明资本的投资诚意,但作为审计方,我必须问:张总,您在接洽启明资本时,是否了解其最终控制人?是否了解星海投资公司的背景?是否了解该公司与环太平洋资本的资金往来?”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张启琛额头冒出细汗:“这个……启明资本是业内知名的基金,我们看重的是他们的产业资源。至于股东结构,投资基金通常都比较复杂,我们也没有深究。”“那现在就需要深究了。”魏清晏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根据基金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涉及境外资本的投资项目,如果无法完成穿透核查,基金有权暂缓或终止投资。”“暂缓?”张启琛急了,“魏主任,我们团队等着这笔钱扩建实验室,招募人才。如果暂缓,项目进度会受很大影响!”“那就要看启明资本的配合程度了。”魏清晏看向坐在后排的一个中年男人,“陈总,您是启明资本的代表吧?”被点名的男人站起身,五十岁上下,穿着定制西装,气质儒雅。他是启明资本的管理合伙人陈瑾琛。“魏主任,我是陈瑾琛。”他说话不紧不慢,“关于星海投资公司,我可以解释。那是一家家族办公室性质的基金,委托人因为隐私考虑,选择代持架构。这在离岸投资中很常见。”“常见不代表合规。”魏清晏直视他,“陈总,基金管理办法要求的是‘穿透’,不是‘解释’。我需要星海投资公司最终受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该公司与环太平洋资本资金往来的合理解释。”陈瑾琛沉默了两秒:“我需要时间请示。”“可以。”魏清晏看了一眼手表,“明天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书面材料。如果届时无法提供,曜科项目的五亿投资将暂时冻结,直到核查完成。”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回旋余地。陈瑾琛点点头,坐下了,但脸色不太好看。会议继续进行。魏清晏逐一介绍了其他审计重点:资金使用进度监控、技术成果验证机制、知识产权归属确认、供应链安全评估……每个环节都有具体标准和时限要求。,!台下有人低声议论:“这审计力度,比上市公司还严。”“不然呢?三千亿国家基金,必须管好。”“这个魏清晏,听说之前在审计署就是铁面,淮北案就是她主审的……”议论声很小,但魏清晏听到了。她面不改色,继续讲解。林峰全程没说话,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但魏清晏注意到,当她提到启明资本时,林峰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表示关注。---下午四时,会议结束。人群陆续散去。魏清晏整理文件时,陈瑾琛走了过来。“魏主任,借一步说话?”他语气客气。两人走到会议室外的休息区。落地窗外,京城的天空开始泛黄,暮色将至。陈瑾琛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正式认识一下,陈瑾琛。其实我们之前见过——三年前,审计署办一个跨境资金案,我作为专家顾问参与过。”魏清晏接过名片,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人,当时对离岸金融架构的分析很透彻。“陈总,公事公办。”她把名片收好,“星海投资公司的事,我需要确切信息。”“我理解。”陈瑾琛苦笑,“但魏主任,离岸基金有离岸基金的规矩。有些委托人,身份确实敏感——可能是中东的皇室成员,可能是俄罗斯的寡头,也可能是……某些不愿意公开身份的华夏企业家。如果我们强行要求披露,可能会失去这些资金。”“那就要权衡了。”魏清晏说,“是国家战略产业的安全重要,还是某些资金的隐私重要?”话很直接。陈瑾琛看着她,忽然问:“魏主任,您知道魏家的海外资产,也有很多是通过离岸架构持有的吗?”这是在提醒,也是在试探。魏清晏面不改色:“知道。所以魏家正在配合审查,该披露的披露,该剥离的剥离。陈总,这个例子正好说明——连魏家都要按规矩来,其他人更没有例外。”陈瑾琛怔住了。他没想到魏清晏会如此坦然地拿自己家族举例。“我明白了。”他最终说,“明天下午五点前,我会尽力提供材料。但如果委托人坚持不披露……”“那就按规矩办。”魏清晏说,“基金不缺这五亿,但缺一份安心。”她转身离开,脚步没有停顿。陈瑾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喃喃自语:“魏家这姑娘……真是铁铸的。”---傍晚六时,林峰办公室。魏清晏汇报完会议情况,把启明资本的相关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林峰快速浏览了一遍,抬头:“你觉得,曜科公司本身有问题吗?”“技术团队背景干净,都是国内培养的博士,没有海外敏感机构工作经历。”魏清晏回答,“但他们的芯片设计软件,用的是美国公司的工具。如果将来被制裁,会有风险。”“这个风险可控。”林峰说,“华夏芯已经在研发自主eda工具了,明年就能给下游企业用。关键是资金——如果启明资本真是‘圆桌会’的通道,他们投曜科,可能不止为了财务回报。”“我也这么想。”魏清晏调出曜科的客户名单,“他们最大的客户是一家深圳的安防设备公司,那家公司的产品出口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如果曜科的芯片被植入后门……”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林峰点点头:“清晏,你做得对。审计的第一刀,就要砍在最关键的地方。启明资本这条线,要继续深挖。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需要李锐处长的数据支持,还需要……”魏清晏顿了顿,“可能需要跨境协查。星海投资公司在开曼群岛,如果要查最终受益人,需要当地监管机构配合。”“我来协调。”林峰说,“另外,有件事要提前告诉你——下周,你要开始审计魏家那五百亿资金的使用情况。”魏清晏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平静:“我准备好了。”“不仅仅是审计资金。”林峰看着她,“还要审计魏家承诺剥离的那三家公司,特别是跨境资产处置的合规性。清晏,这是对你最大的考验——审计自己的家族,能不能守住专业底线?”“能。”魏清晏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坚定如铁。“好。”林峰站起身,走到窗前,“清晏,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调过来吗?”“因为淮北案?”“不只是。”林峰转身,“因为现在的战争,是多维的。金融战、科技战、网络战、情报战……每一战都需要专业的人。你是审计专家,是金融战线上的一把利剑。这把剑,要用在最重要的战场上。”他顿了顿:“国家战略产业基金,是这场战争的后勤枢纽。这里不能出问题,一丝一毫都不能。清晏,你的任务就是守住这个枢纽,把任何可疑的资金、任何隐藏的钉子,都找出来,拔掉。”魏清晏挺直脊背:“保证完成任务。”“去吧。”林峰说,“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背后有整个国家。”魏清晏离开办公室。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地毯上。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剑。剑锋所指,是那些隐藏在资金迷雾后的影子。而她,要做的就是把光,照进每一个阴影。本章完。:()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