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就见闫峥蜷着身子倒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她急步过去,查看他的情况:“你哪难受,要不要去医院?”
闫峥就势抓住她的胳膊,张心昙被他拉得,差点趴到他身上。
她另一只手撑在地毯上,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闫峥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张心昙“嗯”了一声。
“张心昙,”闫峥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叫了一声不够,他又叫,“张心昙,张心昙……”
张心昙没应他也没说话。
闫峥:“你在片场,手擒毒蛇,我当时紧张坏了,直到你把蛇关起来,那口气我才敢吐出去。我那时不明白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抓毒蛇。后来知道,是你九岁那年,为了救邵喻,跟他掉落在同一个蛇坑里,当时的处境让你自学了识蛇驯蛇。”
“你之所以去考了救生员的职业证书,是因为你曾没能成功救起一个孩子。”
“我不止一次看到过你救人,你脱掉衣服饰品还有鞋子,去救一个私自闯进来偷拍的溺水者,你不知道,我当时心脏跳得有多快,我不是在担心你,我知道你不会有事,我只是在疯狂地心动。”
“甚至在你帮救邵喻时,我一边疯狂地嫉妒,一边疯狂地为你沦陷。”
“我爱你,不止你的容貌。你强大的精神内核,你骨子里的英雄主义,救世主人格,都令我疯狂地着迷。你不能在我深馅其中无法自拔时丢下我。”
“我不敢乞求你的爱,永远不会再爱上我也没关系,你只当是同情我、可怜我。”
“我的乞求只有一个,请你拯救我。就把我当成路边的野狗野猫,众生平等,我也想要一个心软的神。”
闫峥撑着起来,抱住张心昙,他哭了:“我错了,我曾经看不起邵喻,说他只是失去了弟弟就走不出来了,是个十足的懦夫。如今报应落在自己身上,我才知道这种对亲人的愧疚,对亲人逝去的无能为力,是何种滋味。”
“张心昙,邵喻没有了弟弟,你就要一辈子对他抱以怜悯,那我呢,你也可怜可怜我吧。”
张心昙全程不发一言,但她并不是无动于衷,有什么从她心里流淌开来。
闫峥死死地抱着张心昙,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绝不会放手。
他那些因为闫嵘的伤心是真的,被那些没有教育好闫嵘,还在最后打了他的愧疚折磨,也是真的。
但他不是邵喻。他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哪怕是毫无道德地冷血无情地利用了家人的亡故,他也在所不惜。
他这辈子,就是要狠狠地抓住张心昙,死死地缠着她,至死都不能休。
以他阅人的能力,他早就看得分明,张心昙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难得一见的,身上有神性的人。
她救人时的果敢与坚定,她退圈时的干净利落,她逃走时的破釜沉舟,与他这种附在家族上的底气不同,她才是真正内心强大的人。
想要抓住这种人,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比她更强大没有用,只能比她更执着更坚定,中间不能有一丝动摇才可以。
万幸,闫峥觉得他对张心昙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偏执坚定,永不放弃,绝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