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等在医院外面,听说这里有童城最好的心理专科。闫峥记不清他等了多久,直到他看到张心昙走出来,他下车让阿式把车开走。
他迎上去,对张心昙道:“完事了?可以回去了吗?”
张心昙看了眼时间:“你等到现在?”
闫峥:“嗯。能不能送我回去?”
张心昙今天跟邵喻谈了很多,连邵喻都没想到,闫峥会把张心昙找来,协助拯救他。
以张心昙对闫峥的了解,他不借着这个机会算计点什么,图谋点什么,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进去见邵喻的时候,她还满心警惕着闫峥会有什么后招,但什么都没有。他说的与邵喻说的全对上了,他这次没有使诈设局,没有骗她。
张心昙道:“车在那边。”
这就是同意了,闫峥跟在张心昙身后,低头咧开了嘴。
张心昙的一个“新年快乐”让他快乐了好几天,今天肯载他回去,他不知又要偷乐多久。
就在张心昙对闫峥在邵喻一事上卸下心防后,闫峥开始了他真正的图谋。
他先是以轻松的口气,问起张心昙,邵喻的计划是什么?
张心昙快速看了他一眼,闫峥道:“我要想对付他,早就出手了,不用这么防着我,我就是好奇问问。”
从闫峥放弃利用邵喻的心理疾病来看,他确实不会对邵喻再做什么。
张心昙道:“他带了刀,挖了坑。”
闫峥听后笑了起来,笑够后他说:“以他对我的恨意,不会是想活埋了我吧。”
张心昙不想任何人死,她道:“别胡说八道了。”
闫峥立时闭嘴,继续他的图谋:“童城的医疗条件还是差了点儿,你父亲之前的那场病,如果不是北市来的那些专家,恐怕恢复不到现在这种程度。”
“我看邵喻的情况不太乐观,这里恐怕治不好他。”
张心昙其实也有这种担心,送邵喻住院后,他就不再理人了,好像失去了生活的动力,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张心昙的担心挂在脸上,闫峥看到后,更加下定了决心。
他接着说:“你还记得上次我找来的那个王医生吗,她现在移民了,在澳洲最著名的心理康复中心工作。如果邵喻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他过去。毕竟王医生了解他的病情,也是他曾信任的医生。”
闫峥见张心昙不说话,他说:“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主要得看他的意思。”
闫峥:“他现在的情况你是清楚的,已经到了强制住院治疗的程度。他很危险,对别人对他自己都是。你不该在这时候去谈什么尊重个人意志的事。他现在只听你的,你的心软可能会害了他。”
张心昙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会跟他谈的。”
闫峥点到为止,没再多言。之后他开始观察起张心昙来。
她嘴唇有点干,想来今天为了说服安抚邵喻说了不少话。她头发梳了起来,车外的阳光照进来,让她的发色看上去更浅了。
顺着看下来,她的睫毛,她的耳朵,她脖颈上清晰可见的细细血管,她的手……
哪一样都是他熟悉且着迷的,他喜欢她所有的样子,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头发,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她说话的声音……
他对张心昙有着强烈的生理性喜欢,这还不算完,他还喜欢她的性格。张心昙的那些内在品质,让他欣赏,让他仰望,像喜欢她的外在一样,深深地为她着迷。
生理喜欢与心理喜欢的双重叠加下,让闫峥全面沦陷,他爱惨了张心昙。
只是这样看着她,闫峥就满心欢喜,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