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属下问了圈,齐王营的确安静。”房乔如实道。“她医术这般灵?”秦王觉得不可思议。效果是不是太立竿见影了些?分明他瞧着宋明洛昨日开药方的姿态,不说正儿八经严阵以待,连最基本的思索都没有。提笔就写,写得飞快。行云流水没一点疙瘩。“应当是齐王希望她灵,好要人。”可能是齐王的所作所为过于不堪,连待人接物温润和气的房乔都忍不住戳穿对方。秦王却被他的要人两字反向激得沉默下来,他没忘记自己数日前听到明洛失踪时的那点紧张感。不多但存在。非常可怕。他几乎一股脑地冲到了齐王部,并不由分说地踢翻了齐王大帐前看守的俩卫兵,把还在酣睡补觉的齐王拎了起来。好些人都没敢说,包括柳项。齐王大约就是这天受了惊,所以夜里频繁惊醒。毕竟凭谁沉睡里被人凶神恶煞地拎起来质问,都会有点应激反应。秦王静默许久,而底下的房乔似乎理解主上为了什么烦忧,有心劝几句又觉得没必要。这宋明洛没嫁人没订婚,出不了什么大妨碍。不过就是场合尴尬,自家大王别被齐王传染了,闹出难看的丑闻来,齐王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秦王不同。极好的为帅名声,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污点。“宋医师不会去。齐王来问,就说中军离不得她。”秦王到底没舍得玷污自家,拉出中军来说。“好些个伤兵都是她亲手管束,方子能开,其余免谈。”秦王下了结论,房乔拱手应是。可惜齐王不是个好相与的,他自小不得什么待见,好不容易水涨船高地成了天子儿,封了王爵,报复心理格外重。不就一个随军医师吗?他怎么连面都见不得了?于是,房乔打发走齐王部那些苦瓜脸的亲兵没多久,齐王直接闹腾地亲自来了。幸好没披挂执锐,就是手里拿着的横刀映衬着他那张五官不协调的丑脸显得有点骇人。“医务营呢?”齐王直接呼喝道。房乔和秦王赶到齐王所在的包围圈外时,明洛也在越发熙熙攘攘的动静下站在了医务营外张望。“何事?”她张望着好些跑动起来的甲士队伍,脑子里转过无数荒唐念头,王世充突袭成功了?不过很快长孙无忌匆匆路过,又打消了明洛的疑虑。没披甲没擂鼓没鸣号……意味着不过些纠纷?“是大王出营遇袭了?”“不吉利,别胡说了。小心挨军棍。”明洛抬眸看着天色,天才亮一个多小时呢,秦王普遍习惯早上往演武场走一遭,就算赶着天亮出营巡防,敌军也没这么快吧,何况一来一回耗费不少时间。其他的,会是什么事儿呢?她眯起眼的同时,秦王恨不得当场好好教弟弟做人,碍于周遭形形色色的将官士卒,还有眼观鼻鼻观心的若干心腹幕僚,他强自压着火气:“一大早的,你来做甚?”“来求医看病。”齐王没硬着来,适当低了头。一听看病两字,秦王有啥不明白的,他冷然道:“其他医师都死了吗?你大老远过来。”齐王没什么表情,语气倒很稳重:“是昨日睡得好,特来亲自面诊,原来宋医师医术名不虚传。”“你与我来。”本着堵不如疏的原则,秦王缓和下了心境,主动往医务营方向去,周围无人敢出声。一个闹不好,秦王给李元吉一刀一巴掌咋办?和平解决最好了。医务营外的明洛,打死她都想不到,她昨日玩票性质的三张方子居然效果极佳,好到李元吉越发认定了她的‘珍贵’。凭什么好的都是大哥二哥的?大哥是太子,是嫡长子,他认。二哥呢?明明都是一样的身份。“见过大王。”医务营一众人都当秦王等人是单纯路过,循规蹈矩地在两边问安行礼,明洛混在稍后的位置,没敢多抬眼。“宋明洛。”秦王习惯性地连名带姓喊她。“在。”明洛两只眼轻微抖动了下。“齐王寻你面诊,说是昨夜睡得极好。”秦王语调平平,往明洛稚嫩的心灵上扔下了一颗炸弹。故意的吧?明洛瞠目结舌了半秒,很快恢复如常神色,更加不敢抬头:“是小人运气好,齐王洪福齐天。”她心思缜密,电光火石间想起自家医务营里上蹿下跳的只只,李元吉不会认识鸟吧?认出来了怎么办?扭断只只和她的脖子吗?“你声音果真与其他人不同。”齐王多日受夜醒困扰,为了有个好觉连偏方都试了。昨日听柳项的描述,没当回事地喝了两贴药,结果一闭上眼就没了念想,再睁开天已然大亮。这不是神医是什么?成功勾引起了李元吉所有的好奇心。结果一听明洛说话,他又偏了心思,说出这么句鬼话来。“小人惭愧。”明洛不敢不答,更不敢伶牙俐齿。李元吉搁有些场景小说里,是妥妥的男主配置,在遇到女主前残忍嗜杀冷血无情,一碰上女主冰川消融春暖花开。但明洛坚信,狗改不了吃屎。她没福气没命消受这种人,多接触多来往怕能要了她的小命,她:()唐穿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