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贺斯白冷声喝住邓佳琪的话音。他眼底猩红,狞笑着朝邓佳琪走近几步。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邓佳琪,道:“你再废话,我就让你和你找的那两个打手落得一样下场。”
邓佳琪猛然止住了话音。只是眼神仍惊恐的望着贺斯白。
“看来那个人开出了比我更优渥的条件,才让你甘愿背上骂名。”贺斯白缓慢踱步,又忽然冲邓佳琪一笑:“让我想想,这个比我更有权利的人。应该是方太太吧?”
邓佳琪一瞬间瞪大了眼。
尽管心里早有预期,但听到贺斯白的疑问和邓佳琪的反应,沈清照还是心下一沉。
邓佳琪这个反应,坐实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她在得知你‘失踪’后,昨晚连夜出国了。”贺斯白说,“我想,她应该没有办法再帮你了。”
这句话算是击溃了邓佳琪的心理防线。
沈清照漠然看着邓佳琪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语无伦次的辩解着,试图为她自己求情。
沈清照并没有像影视剧或者小说桥段一样,极其圣母的替邓佳琪求情——
她不是白莲花。她的同情心只会交付给值得的人,而不是仇人。如果那天晚上不是贺斯白及时救了自己,或许她的下场还不如此刻躺在地上的邓佳琪。
走出花房,沈清照只觉得鼻尖还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她深吸了几口凛冽的空气,才觉得好受了些。
她侧头,对贺斯白郑重说了声谢谢。
贺斯白听了这话,转过头也冲她一笑。他说:“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清照平静摇头:“没什么应不应该。你救了我,又替我找出了始作俑者,这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贺斯白看出沈清照是想把帮助转化成明码标价的人情,以便日后和自己两清。然而他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和沈清照再无瓜葛。
于是贺斯白无奈的呵笑一声,随即对沈清照说:“那正好,作为我帮助你的交换,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沈清照答应的很爽快,她正愁找不到机会还贺斯白的人情。于是她点头:“行,你说吧。只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肯定都会做到。”
贺斯白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神态有些不太自然的说:“你每天去英华陪我吃午饭吧。”
沈清照也停下了脚步,微微瞪大眼瞪着贺斯白看:“……?”
这是哪门子的奇怪要求?
贺斯白目光漂移,不敢去看沈清照:“……我认真的。我胃口不好,需要人陪着吃饭。”
沈清照只觉得好笑,她点点头:“原来王特助还有这个功能。”
贺斯白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和王特助有什么关系?”
“你要我陪你吃饭之前,是谁陪你吃饭?”沈清照似笑非笑的问,“你别告诉我,你是最近才胃口不好的。”
贺斯白被噎了个倒气,只能咬着牙应到:“对,之前……是王特助。”
沈清照长长的哦了一声,她自然没有放过贺斯白脸上那一闪即逝的不自然。
她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能看到贺总吃瘪也挺有意思的。
不过既然自己答应了人家的一个条件,那就照做吧,反正这个要求对自己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沈清照低下头,一边踩着路上相同颜色的石子,一边率先往前继续走。只留下一个问题:“行,我什么时候开始去?去多久?”
贺斯白愣了下,快步追上:“你随时都可以去。期限……”
沈清照听出贺斯白语气的犹豫,转过身郑重声明:“不要说‘永远’这种毫无意义的词。我不会照做的。”
贺斯白急忙开口:“就两周。只要两周就好。”
这个时间在她的可接受范围之内。沈清照点点头:“好。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