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乎触到了沈母的某些痛处,沈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但她没有发怒,只是不再看沈清照,转身往客厅走:“那我就看着你能玩到哪天。”
“有一天算一天,”沈清照轻巧地笑着,一边冲贺斯白勾勾手,示意他进来,一边问她妈,“晚上你想吃什么?还是老样子,清粥配小菜?”
回复沈清照的,是冷淡的应答:“随便。”
沈清照耸了下肩,似乎对她妈的态度见怪不怪,转身跟贺斯白一起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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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沈清照正抱臂倚在水池边,望着汤锅袅袅升腾的热气愣神。
贺斯白正低头切菜,动作慢而专注,菜刀透过菜蔬与木板发生碰撞,笃笃笃的声音很有节奏。
沈清照听了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骗我?很好玩?”
菜刀的声音戛然而止。
贺斯白平静地应对:“第一次见面时忘了说,后来觉得不重要,也就一直没说。”
“我觉得这并不重要。”他抬起头,望着沈清照,认真地重复一遍,“我爱你是真的,这就够了。”
贺斯白是真慌了神,只想力证自己的感情是没有掺假的。
但对沈清照来说,她只注意到了他前半句话。
她一时无言以对,内心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她有种错觉——贺斯白其实是个比她还经验老到的情场高手,知道用什么方式最快激起对方的保护欲,让对方心甘情愿为你付出。
“……算了。”沈清照低下头,自嘲的呵笑一声。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路仿若独角戏一般的烦躁和内心斗争都是笑话。
说到底,还是她认真过了头。
……
三人吃完晚饭,沈清照刚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突然听见手机响。
是公司给她来了电话,谈工作上的事情。沈清照接起电话,一边给餐桌前的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边拿起手机进了卧室。
卧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贺斯白和沈母相对而坐。
贺斯白不习惯和人同桌吃饭,更不用提自己此刻面对的是沈清照的妈妈。
好在沈母也没有寒暄的习惯,她连眼睛都未抬一下,自顾自地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贺斯白见状,连忙一起帮忙收拾。
贺斯白刚把最后两个碗筷拿到厨房。正好看见沈母打开了洗碗机,又拿起水槽边放着的洗洁精,认真看了看上面标签后,往洗碗机里面开始倒洗洁精。
正端着盘子的贺斯白犹豫了下,还是出声制止了:“阿姨,洗碗机用的是专用清洗剂。”
“是嘛,”沈母转头看他一眼,“我不太会用这个洗碗机,你来吧。”
贺斯白嗯了声,上前,把盘子按顺序摆进去,从壁橱里拿出清洗剂倒进去。
做好这一切后,他合上洗碗机,旋开开关。
随即机器启动,开始工作。
贺斯白做这些时,一旁的沈母一直盯着他的操作。
此时洗碗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透过玻璃,沈母望着机器内部喷薄而出的水流,突然开口:“这洗碗机虽然是我买的,但是我买了之后一次也没用过。都不知道怎么用。”
“你用的比我熟练多了,经常用吧?”沈母望了贺斯白一眼,“你是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