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霁,碧空如洗,仿佛一块被精心擦拭过的巨大蓝宝石,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喜翠庄的木质屋檐、湿润的庭院石板以及每一片沾着水珠的树叶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儿。空气中弥漫着被雨水彻底洗涤后的清新草木气息,混合着海风带来的淡淡咸腥,更有一种几乎要沸腾的、名为“自由”的兴奋感在四处窜动。被连日阴雨困在逼仄室内的学生们,此刻如同终于挣脱牢笼的鸟儿,从早餐开始,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就几乎要掀翻餐厅的屋顶。“哇哈哈哈!看见了吗?这万里无云的晴空!这温暖和煦的阳光!这澎湃激昂的海浪!”阿库娅穿着一身颜色鲜艳到几乎要闪瞎人眼的泳衣,上面缀满了可疑的亮片和荷叶边,她叉着腰站在餐厅门口,对着天空戏剧性地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信徒的朝拜,“正是本女神展现完美泳姿,以无上华丽之态征服这片海域的最佳舞台!海水啊,准备好沐浴在女神的光辉下了吗?”她的高声宣言引得刚好路过的完美管家塞巴斯·蒂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绅士风度,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仿佛要远离这个噪音源。不远处,惠惠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摩挲着下巴,那标志性的眼罩都因专注而微微上扬,独眼中闪烁着危险而狂热的光芒:“哼……爆裂魔法,只有在如此晴朗辽阔的苍穹下释放,才能淋漓尽致地彰显其毁灭与艺术并存的终极美感……芸芸,你觉得那边那块突出的礁石群怎么样?距离适中,视野开阔,爆炸产生的浪花一定能达到最壮观的效果……”“一点都不好啊惠惠!”一旁的芸芸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死死抱住好友的胳膊,社交障碍在此刻被巨大的担忧压倒,“说好了假期绝对不能放爆裂魔法的!而且那里离大家玩耍的地方太近了!你会把所有人都炸飞的!”“啧,凡人的忧虑……”惠惠撇撇嘴,但目光依旧在海岸线上逡巡,寻找着理想的“艺术爆发点”。而最直接表达喜悦的,当属米莉姆·纳瓦。这位天真的龙魔人压根没考虑走门这种循规蹈矩的方式,她像一道粉色的闪电般冲上喜翠庄的天台,无视了下方纷纷仰头的目光,兴奋地大喊一声:“呀吼——!大海,我来啦——!”接着,她便毫不犹豫地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粉色的双马尾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化作一颗人形炮弹,伴随着欢快到极点的尖叫,“噗通”一声,精准无比地砸进远处那片蔚蓝的海面,瞬间激起数米高的巨大水花,宛如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这声极具冲击力的落水声,仿佛一声解放的号角,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学生们再也按捺不住,欢呼声、尖叫声、嬉笑声汇成一股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地冲过庭院,扑向那片久违的、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光芒的金色沙滩。几乎是在脚掌接触到温热沙子的瞬间,海滩就变成了一个活力四射、甚至有些混乱的巨型竞技场。体能派的代表们一马当先。虎杖悠仁如同脱缰的野马,抱起一个冲浪板就冲向海浪,他强悍的运动神经和平衡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轻松驾驭着涌来的浪峰,在浪尖上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矫健的身姿引来不少喝彩。枢木朱雀则展示了另一种风格的精湛技艺,他如游鱼般潜入水中,又以惊人的速度破水而出,自由泳的姿态标准而充满力量,在与几个同样擅长水性的同学进行的不正规比赛中一马当先。哥布塔则属于气氛组,咋咋呼呼地抱着一个巨大的充气火烈鸟,试图爬上去却屡屡失败,扑腾起大量水花。其他同学们也玩得不亦乐乎,一场充满尖叫和笑闹的水上排球正在他们之间展开,虽然规则模糊,但欢乐十足。利姆鲁·特恩佩斯特看着部下们玩得开心,自己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和红丸、苍影等人选择了一项相对“温和”的活动——皮划艇。然而,这份温和很快就被迪亚波罗打破了。这位原初恶魔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赛艇桨,穿着一条紧身到令人侧目的泳裤,以一种极其夸张、仿佛在表演舞台剧的姿态卖力划水,每一块肌肉都绷紧,每一个动作都力求优雅而有力。“利姆鲁大人!请将您的背后完全交给我!”迪亚波罗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使命感,声音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却又充满虔诚,“我迪亚波罗,必将成为您最可靠、最强大的船桨!带领您劈波斩浪,驶向胜利与荣耀的彼岸!任何试图阻碍您前进的暗流或小鱼,都将被我无情粉碎!”利姆鲁坐在皮划艇的前端,感受着因迪亚波罗过度用力而有些颠簸的船身,只能干笑着回应:“啊…嗯…拜、拜托你了,迪亚波罗……不过,那个……我们只是随便划划,不用那么……激烈……”他偷偷抹了把冷汗,心想这度假怎么比处理政务还累。旁边的朱菜看着这一幕,掩嘴轻笑,而紫苑则抱着一大桶她自己调制的、颜色可疑的“水上特供版能量饮料”,一脸认真地思考着要不要给辛苦划船的迪亚波罗补充一下体力,幸好被洞察先机的苍影以“水中饮食不安全”为由不动声色地劝止了。,!与这片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离人群的礁石区。空条承太郎找到了这片难得的净土。他戴着一顶旧草帽,身穿简单的沙滩裤,沉默地将折叠凳展开,坐下,然后熟练地将鱼线抛入清澈见底的海水中。尽管远处米莉姆落水激起的涟漪还未完全平息,更远处传来各种嬉闹声,但至少这片礁石区暂时是安静的。他压低帽檐,低声一句标志性的“呀嘞呀嘞……”,便沉浸在自己的垂钓世界里,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开来,寻求着暴风雨后片刻的宁静。沙滩的另一角,画风截然不同,弥漫着一种近乎庄严的……悠闲?一顶由雅儿贝德和夏提雅·布拉德弗伦共同支撑起的、堪称奢华巨大的遮阳伞,像一座小型宫殿般矗立在沙滩上,投下大片阴凉。伞下,安兹·乌尔·恭,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无上至尊,正“威严”地端坐在一张特别准备的、带有骷髅雕饰的沙滩椅上。那对猩红的瞳火却在微微摇曳,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内心os正在疯狂刷屏:‘哦哦哦!这就是现实世界里社畜梦寐以求的阳光海滩度假吗!蓝天,白云,金沙,碧海!虽然在yggdrasil里见过更壮观的景象,但这种真实的、带着生活气息的感觉完全不同!虽然我这身骨头感觉不到温度,但这视野真棒!看着海浪一波波涌来,听着(远处的)欢声笑语……这就是现充的生活吗?!可恶,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表面上的无上至尊,则努力维持着岿然不动的姿态,下颌骨微颔,双手交叉置于腹前,猩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前方,仿佛在检阅自己的领地,或者说,在欣赏一部名为《海滩假日》的沉浸式电影。然而,他身边的“左右护法”却让这份宁静充满了无形的刀光剑影。雅儿贝德,身着设计大胆却不失高雅的黑色泳衣,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轻柔地为安兹扇着风(尽管他并不需要),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安兹大人,您看这海景是多么的壮丽,正配得上您的威严。是否需要我为您取一些冰饮?还是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我可以再调整一下伞的角度。”另一侧的夏提雅,则是一身精致的哥特式泳装,她同样面带微笑,但眼神却时不时锐利地瞥向雅儿贝德,闻言立刻接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端庄:“嚯嚯嚯~安兹大人,妾身觉得那边的海鸟盘旋之势颇具趣味,或许预示着今日会有有趣的猎物出现呢。比起乏味的饮料,不如期待一场小小的狩猎表演?”她手中把玩着一把沙子,沙子在她指间凝聚成蝙蝠的形状,又悄然散落。两人虽然都面带微笑,侍立在安兹两侧,但眼神的交锋、话语中的机锋,使得遮阳伞下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无形的电火花。安兹内心冷汗直流:‘又来了又来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只是想安静地看个海啊!’但表面上,他只能发出一声低沉的、意味不明的“嗯……”,让两位守护者自己去解读。不远处,则是另一番景象。科塞特斯,挥舞着木制训练刀,正在与红丸进行一场友好的古武士风切磋。木刀相交,发出沉闷而有力的“砰砰”声,招式往来间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引得不少好战分子如艾莉丝、波鲁纳雷夫等人围拢过来观看,不时发出喝彩。浅滩区,暗精灵姐弟正在玩耍。姐姐亚乌菈·贝拉·菲欧拉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鹿,欢快地奔跑着,用她天生的驯兽术召唤来几只海鸟在身边盘旋,甚至还引来了一群好奇的海豚,在浅水处跳跃。她不断向性格害羞内向的弟弟马雷·贝罗·菲欧雷泼水,发出爽朗的笑声:“马雷,快来呀!海水好舒服!你看这些海豚多可爱!”马雷穿着保守的泳衣,扭捏地站在及膝深的水里,被姐姐的水花泼中时发出细声细气的惊叫,小脸通红,但还是难得地露出了羞涩而真实的笑容,偶尔也会鼓起勇气,用小手舀起一点水,小心翼翼地回击一下。而保障后勤的,则是由莉·阿尔法率领的昴宿星团战斗女仆团。她们效率极高地在阴凉处铺开了精致的野餐布,摆上了从喜翠庄带来的各式高级茶点、水果和冰镇饮料。索留香·法尔妮格姆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动作娴熟地为切磋一轮的科塞特斯斟茶倒水,只是那笑容背后总让人觉得隐藏着些什么。露普斯雷琪娜·贝塔则一如既往地活泼(或者说恶劣),她笑嘻嘻地拿起一杯冰饮,突然贴到正襟危坐的娜贝拉尔·伽玛脸上,冰得后者一个激灵。“露普斯雷琪娜!”娜贝拉尔瞬间炸毛,美丽的脸上布满寒霜,身边仿佛有电光闪烁。“哎呀呀,娜贝拉尔妹妹别生气嘛,人家只是想让你凉快一下~”露普斯雷琪娜露出天使般纯洁无辜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由莉作为大姐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出面调解:“好了,你们两个,注意场合。娜贝拉尔,冷静点。露普斯雷琪娜,不要再挑衅了。”,!希兹·德尔塔则安静地坐在野餐布角落,她的目光被一只试图偷偷爬过来啃食饼干的小螃蟹吸引,三无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手指悄悄动了动,似乎想碰碰那只小生物。艾多玛·巴西丽莎·泽塔则专心致志地小口啃着一块特制的小饼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里。最令人意外的和谐,出现在潘多拉·亚克特和惠惠之间。潘多拉那颗标志性的保龄球脑袋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他居然和惠惠凑在了一起,两人指手画脚,聊得热火朝天,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潘多拉用他那特有的、充满戏剧张力的咏叹调,夹杂着德语词汇说道:“于是,在万物寂灭的虚无之中,吾之究极艺术·创世之星,便是在那永暗的深渊里绽放出贯穿亘古的光华!此乃存在之赞歌!”惠惠双手抱胸,努力摆出最酷的姿势,尽管身高差让她显得有些滑稽,但气势不减:“哼!不过是些许星光罢了,岂能比得上吾之爆裂魔法!那是将万物归于虚无、让世界聆听终焉啼哭的终极赤红!是毁灭的极致,也是艺术的巅峰!”“艺术的形式多种多样!汝之爆裂,是刹那的辉煌,是激昂的终曲!而吾之创造,是永恒的诗篇,是静默的序章!”潘多拉挥舞着手臂。“但威力才是根本!无法摧毁一切的魔法,毫无意义!”惠惠据理力争。“表现力亦不可或缺!缺乏美感与深意的力量,不过是野蛮的破坏!”潘多拉寸步不让。……两个在不同方向上走到极致的中二病晚期患者,竟然意外地找到了灵魂上的共鸣点,激烈地讨论着“艺术与毁灭的哲学”。这让一直担心惠惠会突然跑去放魔法的芸芸,以及担心潘多拉会搞出什么奇怪模仿秀的由莉,都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这两个“危险分子”的注意力被彼此牢牢吸引住了,算是以毒攻毒,为海滩的安全做出了另类贡献。并非所有人都选择沉浸在体力消耗的狂欢中。在几顶相对朴素的沙滩伞下,正在进行着另一场无声却更加激烈、步步惊心的交锋。鲁路修·兰佩洛基、迪米乌哥斯、谭雅·冯·提古雷查夫,以及被贝塔强拉过来代表暗影庭院智力担当的伽玛,围坐在一个结构复杂、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立体战略棋盘旁。这个棋盘是喜翠庄提供的特殊娱乐设施,能够模拟各种地形、兵种和资源,堪称高级版的沙盘推演。棋盘上的光影符号不断变幻,代表着虚拟的兵力调动、资源分配与战术部署。气氛凝重而专注。鲁路修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迪米乌哥斯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深邃,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穿一切的微笑。谭雅则坐姿笔挺,带着军人的刻板,稚嫩的脸上是与外表极不相称的冷酷与算计。伽玛显得有些紧张,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毕竟她代表的是暗影庭院的智慧形象。“哦?这一步‘侧翼迂回’相当精妙,鲁路修同学。”迪米乌哥斯优雅地移动了一枚代表高速舰队的棋子,切入了一个看似薄弱的环节,“声东击西,意图调动我的主力吗?不过,在你为自己的策略暗自得意时,是否考虑过,你的这支主力舰队,此刻正暴露在我方预设的‘引力陷阱’之下呢?”他话音刚落,棋盘上鲁路修舰队所在的星域突然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引力漩涡图标。鲁路修眉头微挑,但神色不变,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引力陷阱?确实是个有趣的设置,迪米乌哥斯同学。你的布局总是如此……富有想象力。但,”他话锋一转,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另一处看似无关的区域突然亮起了数个更加耀眼的光点,“你是否又注意到,你刚才所言的‘主力’,其实只是我故意示弱抛出的诱饵?真正的杀招,在你被‘迂回’吸引,迫不及待调动兵力前往围剿时,已经悄然完成了合围。现在,你的资源星域,好像已经门户大开了。”谭雅冷眼看着这两人言语间的刀光剑影,心中飞速盘算:‘哼,两个都:()动漫角色大乱斗?不,是爆笑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