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别墅带来的震撼,让王发财一时有些恍惚。王发财捏着那张薄薄的身份卡,感觉像在做梦。他抬头看看祁炎,又看看那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庄园的别墅。“炎子,这…以后就住这儿了?这哪是学校宿舍,这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家啊!”祁炎没答话,只是用卡片在门旁的感应器上轻轻一划。“滴,身份确认,欢迎祁炎先生。”电子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宽敞明亮的玄关。王发财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整栋别墅里随即响起了他大惊小怪的咋呼声。“卧槽!这地板都铺了毛毯!”“全自动按摩浴缸!这不得天天泡澡泡到皮皱?”“我的天,这床软得能把我直接送走!还有自动温控!冬暖夏凉全自动!”“冰箱里塞满了!”“自动烹饪机?!”祁炎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他脑中不断回放着任天宇离开前的话。“两个小时…”“最后的机会…”“当逃兵的下场…”“偿还联邦认为花费在你身上的资源…”这些词句,每一个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联邦大学,人类的希望摇篮,筛选精英的地方,为什么会给新生一个“当逃兵”的机会?这不合逻辑。能站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绝冠同辈打出来的天才?就算是未来通过高考加入的学生,那也是数亿同龄人中杀出来的狼灭。意志力、决心、天赋,缺一不可。现在他们拼杀到终点了,告诉他们残忍的事实后,告诉他们有机会退出?联邦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把他们从各个主城传送过来,就为了玩这么一出心理游戏?不可能。祁炎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所谓的“选择”,根本不是选择去留。这是一次性质筛选。联邦大学,或者说联邦的高层,需要筛选出两种人。一种,是任天宇、聂言这样,意志坚定,愿意为人类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战士”。他们将被投入联邦大学这个最顶级的熔炉,锻造成最锋利的尖刀,直面虚界的最前线。那另一种呢?那些在最后关头,因为恐惧、因为犹豫,选择了“退缩”的“懦夫”,他们会被怎么处理?他们此刻光听着这些危险就选择了退缩,那么自然不会让他们与选择留下来的人放在一起。不然光是负面情绪和临战叛逃这两种最明显的危害就足够毁了所有士气。直接送回家?让他们带着一身能打败90同龄人的天赋,成为社会上的不稳定因素?联邦不可能这么蠢。一个名字,从脑海中浮现出来——奉神会。“奉神会…”祁炎喃喃自语。一直都在夸张的述说奉神会多么可怕,暗杀天才,可是今年如此多稀有职业,却没有听到任意一起奉神会行动的案件。吴世杰那张凝重的脸,那份冰冷的死亡名单,瞬间与眼前的困惑连接在了一起。【如果…奉神会也是联邦的一部分呢?】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祁炎自己都吓了一跳。但细细想来,却又觉得无比合理。联邦是光明的,是伟大的,是人类文明的守护者。这是教科书上写的,是所有人都坚信不疑的。可英雄在阳光下加冕,阳光之下的阴影呢?肮脏、血腥、见不得光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而那些有天赋,却没有足够“战士”意志的职业者,不正是执行这些灰色任务的最佳人选吗?他们同样强大,只是信仰不够纯粹。联邦大学,是硬币的正面,培养英雄的圣地。而“奉神会”,或许就是硬币的反面。它“收容”那些“懦夫”,用另一种极端的方式,将他们的力量引导向服务于人类的轨道。当他们选择退缩那一刻起,或许在联邦就已经“死亡”。【希望都是我胡乱猜测吧…】但是祁炎清楚,这么多年,外界没有任何联邦大学内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愿意留下来的,信仰坚定者自然不会透露。那么不愿意留下来的呢?他们都选择了退缩,当真会守口如瓶?还是说,他们真的有机会在说出联邦大学的具体情况吗?祁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个事谁也不能说。尤其是王发财这个大嘴巴。“炎子!快来!梦中情牛!这顶级变异虚牛,入口即化!”王发财端着一个精致的餐盘,兴冲冲地从厨房跑了出来,食物的香气瞬间打断了祁炎的思绪。祁炎看了一眼墙上的全息时钟。距离任天宇说的两个小时,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走吧,胖子,吃完这顿,就该去开会了。”,!王发财把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这就到点了?”“还有二十分钟,吃了就出发。”……祁炎和王发财两人站在训练场门口,一脸茫然。训练场被分割成了无数的小空间。两人根本不知道该去哪片空间找寻新生大会。就在这时,终端突然振动。祁炎抬手查看,【检测到您已到达训练场,请前往b-101进行等候。】当两人抵达b-101训练场时,这里早已人头攒动。巨大场地上,此刻已经站满了来自联邦各地的顶尖天才。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泾渭分明的小团体。祁炎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人。石荒带着肖严、唐山、宁蓉、欧阳站在中心,他抱臂而立,闭着双眼。肖严正探头探脑和周围几个人交谈,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偶尔扫向场内众人的视线却极为锐利。李子仪和花语站在一起,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少女,自然吸引了不少注意。聂言也到了,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独自站在人群边缘,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似乎察觉到了祁炎与王发财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到来,整个训练场的气氛,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嘈杂瞬间消失。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敬畏、忌惮、好奇,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没有人上来挑衅或嘲讽。能站在这里的,全都是参与了比赛的。这两位爷的战绩,就是他们最好的名片,甚至在场众人不少人就是那张名片上的背景板。祁炎的表情没什么波澜,迈着步子毫不停留的走向场地中央。王发财跟在祁炎身后,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扫过全场。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刀锋劈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直到祁炎走到石荒身旁,嘈杂声才又再次响起,却比刚才小了许多。:()一个灭火的,怎么就最强火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