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在昏黄的灯光下,无声地流着泪,一夜未眠。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股灼人的热浪便席卷了整个二大队。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大地。才早上七八点钟,气温就一路飙升,丝毫没有晚春初夏该有的温和。反而像是直接跳进了酷暑盛夏。田埂边的野草,都被晒得蔫头耷脑的了。陆海山一早起来,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毒辣刺眼的天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立刻意识到,开始升温了。他快步找到正在田边巡视的蒋万川,脸色严肃地说道:“蒋叔,你看这天气,炎热的季节恐怕是提前来了。”“后续很长一段时间,肯定都不会再有有效降雨了。”蒋万川着急的问道:“那……那可咋办?秧苗刚插下去,正是需要水的时候啊!”陆海山沉声说道:“别慌。”“马上去队部,把所有都叫上,开个紧急会议,商量应对办法!”“好!”蒋万川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安排。半小时后,二大队的队部里,坐满了神情严肃的村民们。陆海山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分析了当前的天气形势和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他环视众人说道:“同志们,从今天的天气来看,我们必须做好打一场抗旱持久战的准备。”“所有人,从现在开始,都要密切关注天气变化和自家责任田的水位情况!”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前段时间,我们利用降雨,在各个蓄水点储存了大量的水。”“现在,我要求,所有蓄水点,必须立刻用草席或者木板盖好,尽最大可能减少水分的蒸发!”“每一滴水,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可能是救命的!”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陆海山接着又说道:“另外,民兵连的兄弟们要负责监督检查,一旦发现有农田的水位低于标准线,不要等,不要靠,立刻召集大家使用滴灌技术,进行精准补水!”众人声音响亮而整齐的应道:“明白!”会议室里,众人情绪高昂。然而,在这片热烈的讨论声中,陆海山却敏锐地注意到了刘大柱。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刘大柱一直低着头,两眼发直,精神恍惚,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别人在激烈讨论的时候,他一言不发。陆海山布置任务时,他也只是机械地点头,眼神空洞,明显没有听进去。他左边脖子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淡淡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一样。陆海山突然开口问道:“大柱,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啊?”刘大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神游中惊醒过来。他抬起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赶紧说道:“没……没事!”“昨……昨天不是喝多了嘛,头还有点疼,没休息好。”“海山哥,你放心,歇会儿就好了,不耽误事!”他心里此刻如同擂鼓,七上八下,惊魂未定。他怕啊,怕陆海山看出了什么破绽,更怕张桂兰那个婆娘真的不管不顾,跑来队部告状。好在,陆海山并没有追问下去。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叮嘱道:“以后就少喝点,这段时间是关键时期,你要调动村民抗旱,组织民兵连巡查,很多事情都要你出面。”“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之后就得打起精神来啊。”刘大柱连忙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是!是!海山哥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可他那紧绷的神经,却丝毫不敢放松。散会后,众人匆匆离去。陆海山和陆远平父子俩,则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夏日的阳光已经变得毒辣,晒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一进自家院子,陆海山舀了一瓢井水,痛快地喝了几大口。之后对陆远平说道:“爸,这天开始不对头了。我估摸着,咱们得提前做准备了。”陆远平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看也是。这日头,毒得很,地里的水,怕是撑不了几天。”陆海山看着院子角落里那个新挖好的蓄水池,说道:“所以,我有个想法。”“明天,你先去溶洞那边,把抽水机架起来,开始往院里这个水池抽水。”“先把咱们自家的水池蓄满,以备不时之需。”“必要的时候,咱们再通过挖好的沟渠,把水引到外面那几个公共蓄水池里去。”“到时候配合滴灌技术,保证秧苗能存活下来。”陆远平点头道:“这个法子稳妥。行,明天一早我就去。”陆海山又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明天也得出去一趟,去县城。”陆远平问道:“去县城干嘛?”陆海山解释道:“这么反常的天气,我觉得有必要跟李县长那边通个气。”“这大旱要是来了,整个县的农业都会受影响,得让他们也提前做好应对准备。”陆远平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其实陆海山还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沈文静。算算日子,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他想去问问她的复习情况,也探探她的口风,看她想考哪儿的大学。要是她有意向考江州农业大学,想着回头跟孙教授提一声。多个准备总是好的,万一她分数差了那么一点,没到江农的线,只要过了本科线,有孙教授这层关系在,说不定也有其他办法。陆远平听完儿子的计划后,说道:“行,你去吧,我明天去溶洞,也正好顺路去荒地那边看看咱们养的那些牛羊。”说到牛羊,陆远平就兴奋很:“海山啊,你这步棋,真是走对了。”“要是今年真闹大旱,就算这水稻能保住,收成肯定也比不上风调雨顺的时候。”“到时候,咱们家还得指望山上那几十头牛羊呢!”陆海山看着父亲高兴的劲,他也很是欣慰的很。之父子俩商议完后,看着头顶火辣的太阳,决定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分头行动。:()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