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卿在那头缓了缓神,语气突然变得凝重且带着几分焦急,“是雪莹。”听到这个名字,萧砚辞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她怎么了?”“她偷偷带着一份机密文件,跑去海岛找你了!”沈念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真的心疼。“这孩子也是傻,听说唐薇薇在那边纠缠你,怕你因此影响前途,偷偷收拾行李就去找你了。也没跟家里打个招呼……”“我算着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你们海岛附近的港口了。或者是刚下船。”沈念卿越说越难过,开始絮絮叨叨地抹眼泪。“雪莹那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弱的不行。这么远的路,又是飞机又是轮船的,她一个人怎么受得了啊?”“砚辞啊,你赶紧去接接她。她那么瘦弱可怜,万一在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萧砚辞听着母亲的哭诉,心里却掀不起半点波澜。瘦弱?可怜?他脑海中浮现出唐薇薇那张倔强的小脸。“比起萧雪莹,瘦弱可怜的是我媳妇。”萧砚辞冷冷地打断了沈念卿的哭诉。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沈念卿翻了个白眼,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嫌弃和愤恨。心里暗骂:砚辞果然是被唐薇薇那个没家教的野丫头给带偏了!以前的砚辞多听话,多疼爱雪莹这个妹妹。现在呢?连雪莹为了他千里迢迢找他这种情分都不顾了,满嘴都是那个小贱人!真不知道唐薇薇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沈念卿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强压下怒火。毕竟雪莹还在外面飘着,得先让儿子把人接回来再说。“砚辞,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沈念卿放软了语气,试图打感情牌。“雪莹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她最乖最善良了。她也是为了你好才跑这一趟的。你赶紧去接她,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别出事。”萧砚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她既然知道一个女孩出门不方便,就不该任性地出门。”“部队有纪律,她有工作还私自外出,本身就是违反部队条例。没把她抓起来审查就不错了,还让我去接?”沈念卿气坏了。“你……你好歹是她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萧砚辞不想再浪费时间。唐薇薇还下落不明,他哪有闲工夫去管萧雪莹的死活。“我知道怎么做了。”说完,他不等沈念卿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嘟——嘟——”听筒里传来忙音,沈念卿气得把电话狠狠摔在沙发上。“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而萧砚辞这边。陆战北坐在对面,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他看着萧砚辞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砚辞,那是雪莹啊。”陆战北一直是很照顾萧雪莹的,跟萧砚辞一样把那姑娘当妹妹。“她大老远跑过来,你要是不去接,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晃荡……雪莹会难过的。”萧砚辞冷冷地瞥了陆战北一眼,“她难过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战北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还是那个疼爱妹妹的萧砚辞吗?怎么变得这么铁石心肠?萧砚辞虽然嘴上说得绝情,但他知道,如果萧雪莹真在海岛出了事,母亲肯定会没完没了地闹腾。到时候更会影响他寻找薇薇。为了耳根清净,也为了不让那个女人给薇薇添堵。“传令兵!”萧砚辞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到!”门口的小战士推门进来,立正敬礼。“安排一个班的战士,去港口和车站附近搜寻。如果看到萧雪莹,就把人带去招待所,严加看管,不许她乱跑。”“是!”小战士领命而去。陆战北摇了摇头,小声嘀咕:“这也太公事公办了……”就在这时。“叮铃铃——”桌上的黑色电话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萧砚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盯着那部电话,像是盯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又是母亲?还是……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伸手。电话铃声突然断了,紧接着又响了一声,那是内线转接的信号。萧砚辞一把抓起听筒。“我是萧砚辞。”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略显激动的声音。“萧团长,刚才一直占线没接进来的电话。是宝月岛那边打来的,说是很紧急,您要接吗?”宝月岛?萧砚辞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因为母亲的电话而烦躁不堪,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鬼使神差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种强烈的直觉让他改变了主意。“接过来。”“是!”接线员迅速操作。短暂的电流杂音过后,电话接通了。萧砚辞握着听筒,没有说话,等待着对方开口。听筒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隔着漫长的电话线,萧砚辞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煞气。“是萧砚辞吗?我是唐南峥。”:()去部队相亲,对象竟是我首长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