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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血脉承负与初代秘辛（第1页）

刑律峰密殿，禁制全开。吴清风躺在寒玉榻上，面如金纸，气息时而微弱如游丝，时而紊乱如沸鼎。他周身笼罩着一层青灰色的微光，那是他自身修为在自发抵抗侵蚀，但光芒边缘，丝丝缕缕的灰黑杂质与另一种更加深沉、宛如血脉烙印般的暗金色纹路纠缠在一起，正缓慢而坚定地向心脉与眉心侵蚀。苏柒、凤清儿、王铁柱围在榻前，面色凝重。钱多多已将宗门防务暂时交由几位可信长老，亲自在此护法，并调动宗门宝库中的珍稀丹药和温养神魂的宝物，但收效甚微。“血脉承负之契……”苏柒反复咀嚼着破碎罗盘最后传递出的这个词。她将《星籁》上浮现的那幅星光人体经络图与吴清风体内实际状况对比，发现那暗金色纹路遍布的节点，竟与图中标记的“契约锚点”完全吻合！这绝非外力污染，更像是某种早已根植于血脉、沉睡多年，如今被意外“激活”或“反噬”的古老契约！“以裁定之瞳观之，此契约与吴长老神魂、气血、乃至道基本源深度绑定，其约束力与优先级……极高。”苏柒声音干涩，“它像是一把双刃剑，平时或许提供某种庇护或力量，但一旦被触发反噬，便会从内部瓦解承载者。伪瞳的数据污染只是导火索，我之前的净化之力可能无意间刺激到了它更深层的部分。”凤清儿指尖紫金监察之火缭绕，小心地探查着吴清风体内那些暗金纹路，柳眉紧蹙：“这些纹路中蕴含的意念……非常古老，非常沉重，有守护，有责任，但也有……很强的束缚感和代价意味。像是一份世代相传的‘家族契约’。”“天佑宗初代……”王铁柱想起吴清风昏迷前的话，“难道吴长老的家族，和天佑宗初代祖师有什么直接关联？这契约是初代留下的？”钱多多在旁快速翻阅着刑律峰秘藏的宗门古卷，忽然抽出一份材质特殊、边缘焦黑的残破玉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找到了！《初代事纪补遗·秘契篇》残章！上面提到，天佑宗创立之初，并非一帆风顺，曾与某位不可言说的古老存在立下‘守望之契’，以换取宗门根基稳固与初期发展。此契的具体内容不详，但记载‘契责由初代一脉精血相承，后世掌门或指定护契者需以神魂气血温养契印，镇守秘所，非大劫不可言，不可察’！”“精血相承……护契者……镇守秘所……”苏柒目光一凛，看向吴清风，“吴长老就是当代的‘护契者’？他镇守的‘秘所’，就是碑林无字碑下的那个接口？他之前被标记，就是因为身为护契者，与那接口下的‘初代沉睡之地’和‘古老存在’有直接契约联系？”逻辑逐渐清晰，却让人更加心惊。天佑宗的根基，竟然与一份如此古老危险的契约紧密相连！而无字碑裂痕，很可能就是那个“秘所”的入口或封印薄弱点。天衡院的“伪瞳”计划，试图嫁接和撬动的，不仅仅是债海封印，很可能也包括这个与宗门命运休戚相关的古老契约接口！吴清风作为护契者，首当其冲。“所以，要救吴长老，关键不在祛除外邪污染，而在于……稳定或重新平衡这份‘血脉承负之契’？”钱多多分析道，“但根据记载，这契约‘非大劫不可言，不可察’，我们对其具体内容、约束条件、平衡方法一无所知。”“碑林之下，初代沉睡之地。”苏柒看向殿外碑林方向，眼神坚定，“答案一定在那里。吴长老昏迷前让我们‘去找守’，很可能指的就是守碑人老贺。他知晓断契禁制，对碑林秘密了解极深，或许……他就是历代守护这个秘密的‘守碑人’之一，甚至可能就是上一代或当代的‘护契者’辅助者！”“但那罗盘警告，‘守碑人未必是友’。”凤清儿提醒，指尖火焰跳动，“那哑仆身份神秘，行事难测，之前虽帮我们断了伪瞳嫁接，但其真正目的不明。他若真是护契体系中人，立场可能首先维护契约本身，而非我们或吴长老个人安危。”“无论如何，必须去一趟。”苏柒下定决心，“吴长老撑不了多久。我们三人新获权柄，或许能借此契机制约，与他沟通或周旋。钱师兄，宗门就拜托你了，务必稳住局势，提防天衡院卷土重来。”钱多多重重点头：“放心，我会启动宗门所有应急方案，封闭山门，启动最深层的防御阵法。你们……千万小心。”再次踏入碑林禁地，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那些被激怒过的石碑沉寂着，无字碑处的裂痕被苏柒的临时契约光印笼罩，暂时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威压与悲怆。苏柒手握《星籁》，星光眼眸吊坠微微发光，朗声道：“守碑人前辈，晚辈苏柒，携同伴凤清儿、王铁柱，为救治本宗护契者吴清风长老，为查明‘血脉承负之契’真相而来，恳请现身一见！”声音在寂静的碑林中回荡，片刻之后，前方一块不起眼的青石后，身影缓缓显现，正是哑仆老贺。他此刻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古旧道袍，虽然仍是仆役打扮，但腰杆挺直，眼神清明锐利，再无半分浑浊卑微。他手中依旧握着那枚灰色石珠，此刻石珠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土黄色光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老贺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静静打量着三人，目光尤其在苏柒的吊坠和《星籁》，凤清儿的眉心翎羽，王铁柱的掌心砝码上停留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沙哑的声音艰涩地响起（似乎说话对他而言极为费力）：“吴小子……情况如何？”“很糟，血脉契约反噬，神魂气血皆被侵蚀。”苏柒如实相告，并将星光经络图展示给他看。老贺看着那图，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叹息道：“果然……还是触动了。伪瞳污秽只是引子，真正引发反噬的，是裂痕深处那东西的躁动，以及……你们带来的‘新规则’气息。”他看向苏柒，“你的净化之力，带着与旧契约截然不同的‘循环’与‘变革’意念，刺激了沉睡的‘初代意志’与‘那位存在’，导致契约失衡。”“初代意志？那位存在？”凤清儿追问。“随我来。”老贺没有直接回答，转身向着碑林深处，无字碑相反方向的一处崖壁走去。他走到崖壁前，手中石珠按在某个特定位置，口中念诵起另一段更加古老苍凉的咒文。崖壁表面如水波般荡漾，显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深曲折的石阶通道，一股混合着尘土、古老契约气息以及淡淡威压的气流从中涌出。“下面，才是真正的‘守契之地’，也是初代长眠之所，以及与‘那位’订立契约的源头。”老贺当先步入通道，“想知道真相，救吴小子，就下来。但记住，下面的一切，受古老契约规则保护，莫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试图用你们的新权柄去挑战旧约的权威。”三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通道蜿蜒向下，深不见底。两侧石壁上偶尔可见简陋却充满古意的壁画与符文，描绘着开山立派的艰辛、与强大存在的对峙、以及最终订立契约的场景。越往下，那股威压越强，空气中弥漫的契约规则也越加浓郁、古老，甚至让苏柒的吊坠和凤清儿的翎羽都感到轻微的压制。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中央，并非棺椁，而是一座古朴的、由整块“誓言岩”雕琢而成的石台。石台上，平躺着一具身着古朴道袍、面容栩栩如生却毫无生机的躯体，正是天佑宗初代祖师！其胸口上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的、由暗金色光芒构成的复杂契约印记——正是“血脉承负之契”的本源印记！而在石台正上方，石窟穹顶处，并非岩石，而是一片涌动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虚空中，隐约有潮水声与低语传来，但与碑林裂痕处听到的债海之音不同，这里的低语更加有序、更加威严，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与古老的承诺感。一道极其细微、却稳固无比的暗金色光流，从这黑暗虚空中垂下，连接着初代胸口的契约印记。“那是……”苏柒震撼地看着那片黑暗虚空。“‘那位’的规则显化之一，契约的另一方。”老贺声音低沉，“非人，非神，乃宇宙间某种关于‘秩序’、‘承诺’与‘代价’的古老规则聚合体。初代当年为护佑宗门及一方生灵，与其订立此‘守望之契’：宗门初代一脉精血后代为护契者，镇守此间，维系契约平衡；而‘那位’则赋予宗门气运根基，并在特定条件下，提供庇护之力。代价是……护契者需承受契约之力侵蚀寿元，且宗门兴衰与契约平衡深度绑定。”他指向那连接虚空与印记的暗金光流：“此乃‘承负之流’，既是力量通道，也是束缚枷锁。吴小子身为护契者，其神魂气血早已与此流相连。如今，债海异动、伪瞳污染、加之你们的‘新规则’刺激，导致‘那位’的意志躁动，‘承负之流’不稳，契约反噬便落在了他这个当代承载者身上。”“如何救他？”王铁柱急问。“两种方法。”老贺伸出两根手指，“其一，由新的、被契约认可的护契者接替，分担或转移反噬。但吴小子是最后一位直系血脉，此法已不可行。”“其二呢？”苏柒追问。老贺的目光落在苏柒身上，眼神复杂：“其二，由具备足够‘契约权威’与‘清偿能力’的外力介入，对这份古老契约进行‘临时修订’或‘风险对冲’，暂时稳定承负之流，为吴小子争取化解反噬的时间。这需要介入者拥有极高的契约权柄，并且……愿意承担介入古老契约所带来的巨大因果风险。”他顿了顿，缓缓道：“你，苏柒，身负《星籁》传承，获公证之瞳次级权柄，修循环新道，或许……是眼下唯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介入，你的道，你的因果，将与这份古老契约，与‘那位’，甚至与债海，产生更深的纠缠。这风险，可能远超你的想象。”石窟内陷入沉默，只有那暗金“承负之流”与虚空低语缓缓流淌。苏柒凝视着那枚悬浮的契约本源印记，又看向昏迷的吴清风可能所在的方向，脑海中闪过宗门内外的重重危机，闪过贾行沉睡的意志，闪过璃月化为薪火的决然。，！就在这时，她怀中的《星籁》残卷再次异动！书页自动翻到崭新一页，上面没有星图，也没有文字，只有一道不断变幻的、由星光构成的契约天平虚影！天平左端，是那枚暗金契约印记的微缩光影；右端，则是一片空白。同时，她识海中的“风险投资契约之灵”疯狂运转，传递出冰冷而明确的信息：“侦测到高价值、高风险‘历史债务合约’。可尝试进行‘契约重组谈判’或‘风险对冲操作’。成功率预估：极低（受权限、信息、对手方状态多重影响）。失败后果：道基严重受损，可能被古老契约反噬同化。建议：寻找‘砝码’增加谈判筹码。”砝码？什么能作为与这古老规则存在谈判的砝码？凤清儿忽然指向石窟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蒙尘的古老物件，似乎是与初代陪葬或历代守碑人留下的东西。其中，一面蒙尘的青铜古镜，镜面忽然自己亮起微光，镜中映照出的，并非是石窟景象，而是一片不断演化的混沌星云，星云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着与“烬尘余晖”同源气息的光点在闪烁！“那是……”苏柒心中一动。老贺看着那古镜，瞳孔微缩，沙哑道：“‘观星镜’……它感应到了与契约本源相关的东西。那个光点……难道是传说中，初代当年从‘那位’那里获得，用以订立契约的‘原始信物’的另一部分残留？据说早已遗失在时光乱流中……”如果找到那个“原始信物”残留，是否就能成为与“那位”谈判、稳定契约的“砝码”？而镜中显示的星云方位……似乎指向一个遥远而危险的、连宗门古籍都只有语焉不详记载的禁忌区域——“时光废渊”的边缘碎片地带。救吴清风，稳宗门契约，需要冒险深入“时光废渊”寻找渺茫的“原始信物”残留？还是冒险以现有条件，强行介入古老契约谈判？抉择，再次摆在了苏柒面前。而石窟穹顶那片黑暗虚空中，低语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仿佛那位古老的规则存在，也正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欠债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