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阡墨狐疑地瞥了眼周临,在那位损友催促的目光下,翻开了那本名为《霸道主教爱上我》的话本。扉页之后,是前言。只有一行字:“小狼和小狐狸。”殷阡墨:“……”他合上书,抬眼看向周临,脸上写着“你他妈在逗我”:“童话书?”“嘿嘿,当然不是。”周临搓着手,像推销劣质商品的奸商,“你往下看就是了,保证专业对口。”殷阡墨将信将疑地重新翻开。第一章:猎人与猎物【血月之夜,圣城郊外。银发主教被邪恶的血族伯爵捕获,囚禁于古堡地牢。主教手握银质十字架,金色眼眸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恶魔,主的光辉终将净化你!”血族伯爵捏住他的下巴,邪魅冷笑:“哦?那我拭目以待。”】殷阡墨的眼皮开始抽搐。第二章:偷窥者【血族伯爵发现自己总忍不住溜去地牢,看着那个被锁链束缚却依旧脊背挺直的主教。他给主教送去人类的食物,却被对方用银叉抵住喉咙:“滚。”伯爵舔了舔被划破的指尖,血液的味道让他着迷。】殷阡墨:“……”第三章:……第四章:……殷阡墨耐着性子快速翻阅,中间大段大段的狗血剧情被他直接略过。什么“主教发烧血族亲自喂药”;什么“血族受伤主教下意识替他包扎”;什么“两人在月光下争吵又莫名其妙接吻”俗套得令人脚趾抠地。直到他翻到后面某章。第x章:逆转【地牢里,主教挣断了锁链。将血族伯爵反压在冰冷石墙上,指尖抚过血族苍白的脸颊,“是从见到我的第一眼起,你就注定属于我。”】殷阡墨继续往下翻。第x+1章:战场与终结【教会大军压境,血族古堡陷入火海。血族伯爵站在废墟之巅,看着那个手持银枪,一步步走来的银发主教。伯爵笑了,张开双臂:“来,杀了我。”银弹贯穿心脏,阳光灼烧皮肤。伯爵在化为灰烬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主教,轻声说:“我爱你。”】(全书完)殷阡墨合上话本,抬起头,看向正一脸期待,等待他反馈的周临,问:“书名是不是写反了?这其实是《霸道血族强制爱》吧?”周临:“……”他恨铁不成钢地一拍大腿:“这你就不懂了吧!重点不是谁强制谁,是主教让血族爱上了他!”“是主教用他……(此处省略一万字)把血族给拿捏了。”“最后血族死在主教手里,还说情话,这叫什么?这叫虐恋!这叫be美学!这叫……”殷阡墨抬手打断了周临的激情演说。“所以。”他缓缓说。“你的意思是,他亲我,抱我,说‘我想你了’,是在……驯服我?”周临卡壳。看着殷阡墨脸上那副“你要是敢说是我就立刻掐死你”的表情,明智地选择闭嘴。殷阡墨站起身,将本话本扔回周临怀里。“无聊。”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向门口。“喂!你去哪儿?”周临喊他。殷阡墨在夜色中消失。只留下周临一个人坐在满地玻璃碴中,抱着那本《霸道主教爱上我》,陷入自我怀疑:“难道我理解错了?”——圣血裁决会,主教塔。又过去七天。这七天里,慕笙歌只做一件事:祷告,没日没夜的祷告。从黎明到黄昏,从血月升起到晨光微熹。祭袍不曾换下,长发未曾梳理,只靠清水和最简单的饼干维持体力。慕笙歌跪在祈祷台前,双手交叠置于额前。身体疲惫到极点,意识却愈发清醒。他能感觉到,某种存在,正在降临。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开始扭曲。金色的微光从虚空渗出,光芒温暖圣洁,好像能洗涤一切污秽,照亮一切黑暗。一个声音在慕笙歌的意识深处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抵达灵魂。“孩子,你令我瞩目……”慕笙歌抬起头。金色光芒在他眼前凝聚,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那轮廓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像长辈抚摸孩童,又带着神只俯瞰众生的疏离。“你想知道些什么?”神明问。慕笙歌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祷告而有些沙哑:“您的孩子,谢婉,她身上有血晶的碎片。您不打算……修正这条可能走向悲剧的轨迹?”“命运是一条长河,”神明说,“我给予方向,但划桨的是你们自己,这需要你的努力,孩子。”慕笙歌垂下眼:“那个人是夜宸吗?”他问的是“男主”。那个在原着中与谢婉纠缠不休,带来无数虐恋与痛苦的血族伯爵,是否就是夜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神明笑了。笑声很轻,像风铃在远处摇曳。“是,也不是。”祂又说。“命运是一张网,每个节点都有无数可能。夜宸只是可能之一,但不是必然,就像你本不该在这里。”“我的身体。”慕笙歌抬起右手,褪下白手套,露出虎口处那两个泛红,愈合缓慢的齿痕。“啊……”神明发出了一声叹息,金手轻轻碰了碰那道伤口。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缓解了伤口的灼痛。“你:()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