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庄阡墨摇了摇头,不想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破坏此刻的心情,更不想让慕笙歌担心。他简单地否认,但眉宇间残留的一丝郁色却骗不了人。“他们说话,好吵。”慕笙歌却敏锐地感知到了庄阡墨情绪的低落,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用指尖不满地戳了戳庄阡墨放回口袋的手机,金色眼眸里带着清晰的嫌弃。他指的显然是刚才电话里程家那几人嘈杂而充满负面能量的声音。“嗯,”庄阡墨看着慕笙歌这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微微扬起,“是有点吵。”他转过身,很自然地伸出手,将主动靠近安慰自己的小鲛人回抱住,感受着对方身上清冽宁静的气息,仿佛能涤荡所有烦扰。——晚餐后在周家又小坐了片刻,庄阡墨便带着慕笙歌告辞离开。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海边别墅的路上,夜色渐深,路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庄阡墨缓缓踩下刹车,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车窗外那片沉寂的黑白世界。就在这一瞥之间,他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前方,那高悬的交通信号灯上,代表“停止”的灯盏,正清晰地散发着一种他暌违已久的,灼热而鲜明的色彩。是红色。不是记忆中模糊的概念,而是真真切切地,以一种霸道而醒目的方式,重新映入了自己的视界。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庄阡墨的心脏,他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地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慕笙歌。是因为他吗?是因为这条神秘的小鲛人在自己身边,他那沉寂的色觉才开始复苏?慕笙歌似乎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只是看到庄阡墨突然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便乖巧地凑近了些,银色的长发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微光。他见庄阡墨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言语或动作,便有些不解地用小脑袋撒娇般轻轻拱了拱庄阡墨的肩膀,发出一个带着疑问的细微气音。庄阡墨被这亲昵的触碰唤回神智,他强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激动,没有立刻解释自己为何失态。只是随着绿灯亮起,车流重新移动,他下意识地加深了踩油门的力道,车速悄然提升,带着一种急切的渴望,快马加鞭地朝着那个属于他们两人,僻静的海边别墅驶去。车子刚刚在车库停稳,熄火。庄阡墨甚至来不及解开安全带,便猛地扭过头,看向身旁的慕笙歌。呼吸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有些急促,脸颊也因血液加速奔涌而泛着明显的红晕,在车内顶灯的光线下格外清晰。“我能看见了。”他抓住慕笙歌微凉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慕笙歌眨了眨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里面没有太多惊讶,似乎庄阡墨色觉的恢复是一件理所当然,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他只是微微偏头,表示在倾听。“红色。”庄阡墨急切地补充,指向后视镜处某个还亮着的红色尾灯,“我能看见红色了,就在刚才等红灯的时候。”慕笙歌静静地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手心微凉,轻轻地覆盖住了庄阡墨因激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视线被剥夺的瞬间,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庄阡墨感觉到一个柔软而带着海盐清冽气息的物体,小心翼翼,带着试探性地落在了自己的唇上。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如同羽毛拂过,随即开始生涩却又执着地辗转、吮吸、品尝,带着一种亲昵与占有。庄阡墨身体一僵,却没有生出任何推开对方的念头,心底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顺从。他听到慕笙歌贴近他的耳畔,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沙哑,用之前那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言混合着生涩的人类词汇说道:“kirel,恭喜。”说完,仿佛是为了加深这份祝贺,慕笙歌又在庄阡墨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短暂的黑暗过去,慕笙歌移开了手。庄阡墨喘息着,看着近在咫尺,带着得意和满足笑意的绝美脸庞,心中那个答案呼之欲出。“是你,对不对?”他声音沙哑地问,目光紧紧锁住慕笙歌的金眸,“我能重新看见颜色,是因为你?”慕笙歌闻言,却蹙起了眉头,金色的眼眸里迅速氤氲起一层委屈的水汽,仿佛被误解了一般,反问道:“kirel……不:()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