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按照向前给出的思路,给那位老领导回了电话。电话里,他将向前的四点建议有机融合,说得既诚恳又周全。那位副参谋长在电话那头听着,起初还试图委婉争取两句,但听到陈明反复强调“这是jw直管单位,调整工作全程有jw工作组嵌入监督,标准程序卡得非常死,谁也不敢也不能开口子”时,终于长长叹了口气。“明白了,陈明,既然上面盯得这么紧,规矩这么大,那就让小航靠他自己吧。”“你也不容易,新单位,新岗位,处处都是眼睛。”副参谋长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但也算通情达理。“你那份心,我领了,只要环境是公平的,小航要还是上不去,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本事不济。”陈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又说了些安慰和保证的话,才结束通话。放下电话,他不得不再次佩服向前对形势和人心的精准把握,这面“jw监督”的大旗,确实好用。两个月的时间,在密集的会议、繁琐的考核、反复的评议和jw工作组一丝不苟的监督中飞快过去。全域作战部队初步完成了自上而下的大规模人事调整,尽管暗流涌动,但在明面上,一套相对规范、透明的选拔程序得以贯彻,最终任用结果虽难让所有人满意,但大体上经得起质疑,没有出现明显的“关系户”一步登天的情况。全域作战部队内部,“靠素质立身、凭实绩进步”的导向开始悄然树立。框架既立,重心便转向了实质性的战斗力建设,向前决定开始他上任后的首次下部队视察,第一站便定于位于中州战区全域作战中,也是离他现在位置最近的作战中心。视察计划提上日程,一个之前被繁忙公务暂时掩盖的问题便凸显出来——向前这个司令员本人的警卫保障力量尚未正式编配。成小虎被向前放在北疆的7x集团军后,他还没正式挑选过自己的警卫参谋及其他警卫人员、和负责日常勤务的公务员这些。整编工作结束前向前成天待在机关里,平时也就是机关和大院两头跑,此前在机关,他还可以临时抽调勤务保障营的战士应付应付,但接下来马上的计划是下到一线部队,面对复杂环境,警卫工作必须正规、专业。这军衔一上来,警卫级别也跟着上来,警卫级别一上来向前反而更头疼了。他突然有点怀念以前就他和成小虎人在的时候了,加上其余警卫人员一共也才四个人。这现在他需要配上一名警卫参谋,四到六名警卫员,公务员两名,司机一名,光想想就让他头大。想到这里,向前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警卫参谋、警卫员、公务员、司机这不仅仅是一串职务名称,更是一个需要高度信任、密切配合的小团队。尤其警卫参谋,几乎是司令员身边的“影子”,必须慎之又慎。他脑海里闪过成小虎的身影,那小子是他从军以来用得最顺手、也最信任的警卫员之一,可惜现在已经放出去独当一面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不可能耽误成小虎的前途,更何况成小虎已经在北疆那边安了家,家里孩子正是需要他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亲的时候。在北疆凭借向前的人脉和成小虎自己的能力加持,可以赶上晋升的尾巴,走上快车道。跟着他当警卫员,那结果就不一定了,除非向前有一天能达到孙忠军老爷子那般的身份,要不然就凭成小虎单靠警卫人员这个路子,之后的级别不会太高。提到了孙忠军老爷子,向前倒是来了思路,成小虎就是当年孙忠军老爷子推荐来的,事实证明,老爷子看人的眼光极准。“要不再去找老爷子参谋参谋?”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很快就在向前心里扎了根。孙忠军虽然退休多年,淡出权力中心,但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识人辨才的眼光和那份对部队、对后辈的关切,从未减退。找他聊聊,就算老爷子现在纯退休老头一个,根本不掺和jw的事务,不能给向前直接推荐具体人选,但过去听听他的意见和建议,或许也能豁然开朗。打定主意,向前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他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孙雅竹晚上不回去吃饭,要去爷爷那儿。孙雅竹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正好,爷爷昨天还念叨你呢,说你这个新官上任后来过那么两次,这后期一忙连个影子都抓不着了,去吧,替我陪爷爷好好吃顿饭。”向前嗯了一声:“嗯好,对了老婆你在上都的研究课题还有多久能结束。”孙雅竹心里头盘算了一下:“研究所这边刚有了阶段性突破,以现在这个速度短则一个多月,长则小半年怎么了?”向前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我这边马上要下去视察工作,想着等你研究课题结束咱们一起去北疆,你这为了我总是上都、天宁来回折腾,想着多陪陪你。”孙雅竹心里泛起暖意,话筒里笑骂道:“信你就有鬼了,没个正形!我天宁、上都来回跑那是因为研究所这边有重要课题,我身为副所长理应在位,你可别自多作情,还为了你,美得你。”这话说的别说向前不信,孙雅竹自己都不太信,因为向前任职的总部机关在上都的原因,所以孙雅竹就找到了自己的老师王怡婷,接过了她手里的几个骨伤相关的医疗科研课题。为的就是陪伴向前,这样医院与研究所两头跑,孙雅竹每年也能有大半年的时间待在上都,能看见向前。向前没有拆穿孙雅竹,俩人腻乎了一小会,再向前再三提醒不要让孙雅竹在晚饭上糊弄自己,二人才结束通话。挂了电话,向前让值班参谋安排了一辆普通的公务车,只带了临时负责他勤务的一名保障营战士做司机,悄然离开了机关大院。:()一年一二三等功,牌匾送家倍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