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一环套一环,实则是在画一个严格按照制度和能力才能吃到嘴里的“饼”。所有的机会和倾斜,都明确前置了“符合标准、通过考核、能力强、好好干”等一系列硬性条件。这看似给了希望,实则把门槛和路径说得清清楚楚:想进来,想发展,唯一的通行证就是个人过硬的素质与实绩。韩谨明在电话那头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向前的弦外之音,甚至为这番“漂亮话”里蕴含的刚性和智慧暗暗叫好。这比简单说“不行”或“看情况”高明多了,既展现了开放的姿态和求贤若渴的诚意,又把所有可能的操作空间都锁定在了公开透明的程序和客观公正的标准之上。他就算再想为儿子铺路,面对这样一番“阳谋”,也只能督促儿子去努力提高自身,而不是再琢磨歪门邪道。“前哥,你这饼画得真有水平。”韩谨明忍不住也带上了点笑意,语气轻松了许多。“我懂了,机会大门敞开着,但进门得自己迈腿,进去了想上楼得自己一步一个台阶爬,是这个意思吧?”“没错。”向前也笑了:“就是这个意思。你把这话原封不动转告也行,自己消化消化,用你的方式说也行。”“核心就一点:我们这里,认本事,不认关系;看成绩,不看背景。”“好,我保证把核心精神传达到位。”韩谨明这下彻底踏实了。“那前哥,我就不多打扰了,这次真是多谢了。”“客气,有空常联系,赶上你有闲功夫的时候来上都我安排你,到时候叫上高锐和陈瀚风他们两个,咱们357好好聚一聚。”向前挂了电话。放下听筒,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向前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韩谨明这件事,算是暂时找到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也给他提了个醒。在选拔工作正式铺开前,类似的沟通和“画饼”恐怕不会少,他这边都有人托关系七扭八扭的搭线搭桥,别人那就更别说了。果不其然,中午在机关餐厅吃饭的时候,陈明拧着脸过来找向前倒苦水,听上去怨气十足的。情况和向前这个差不多,不过陈明这个客户是人家亲自打电话过来,是他还没有调任到jw办公厅任职时,他们战区的一位副参谋长。要不说人家是副参谋长呢,那是相当有有远见了,他本来年龄也快到了任职年限的尽头,就想着为自家人提前安排好一些好出路,所以早在陈明调任到jw任职没多久,他就将他外甥提前调到了全域作战师里。那时候全域作战部队还没成立,全域作战师还是各战区直属部队,他一个战区领导调个人过去还是很轻松,哪像现在这样,部队隶属关系转了过去,各战区下面的人现在就是有心想进也得上都的全域作战部队总部机关批复。陈明今天上午就和向前一样,接到了走关系的电话联系,来电人正是这位副参谋长,他找陈明叙旧想要研究的肯定不是把谁调入到现在的全域作战部队。毕竟他外甥早就被他活动到全域作战师里面去了,他所求的是一个逃不开避不掉的话题,晋升。全域作战部队总部机关将要对下面的五个直属副军级作战中心进行大规模的人事调整这在高级干部中就不是什么大秘密。不少人都眼馋的很,五个作战中心,五个副军级单位,那就是十个副军级军政主官!就算现有的主官会被保留,那也有些因为年龄或其他原因而空缺出来的位置,这可是不是别的!这是将军啊!而且还只是五个作战中心里的职务,全域作战部队总部机关那边还有些部门负责人什么主任啦、什么部长啦这类的职务可以调整。那可是副大战区级单位的部门领导岗位,机会和前途也是很大的。不过那位副参谋长倒是没敢开那么大的口,毕竟他侄子岁数在那,三十来岁的年龄,难道还能让他去当作战中心的司令员?他又不是向前所以这位副参谋长开口的意思是借着大调整的风,想把他外甥的级别在往高拔一拔,副军级位置有人上去那就一定有正师的位置空缺。正师的位置空下来被别人补上那就一定有副师的位置空缺,他的要求说实话还真不高,他想拜托陈明帮忙关照一下自己的侄子。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帮他侄子解决一下副团级这个门槛。如果他的侄子没有调入到全域作战部队,那他自然不需要求人,他一个副参谋长想要解决一个副团级的职务,困难不是很大。但这个问题不能这么看,他现在马上就要退下来,如果不把人调到全域作战师,那副团的问题是解决了,可他这么一退,他姐家孩子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就成问题了。如果把人调到全域作战师,那这支承载着上级重点关注的新领域部队,其未来发展前景和晋升通道显然比留在原单位更为广阔,至少在这位副参谋长看来是如此。所以他才早早布局,现在又趁着调整东风,想再推一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在他问过外甥自己的意愿后,他才选择了把人调到未开始整编的全域作战师中。陈明端着餐盘在向前对面坐下,饭菜没动几口,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老向,你是不知道,这位老领导电话里说得那叫一个恳切,回忆过去并肩作战的情谊,又感慨自己马上要退,对晚辈放心不下,最后才落到正题上。”“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不求破格提拔,只希望在他退之前,能借着这次调整的‘势’,帮他外甥在进步的路上‘顺理成章’地迈过副团这个坎。”“人讲话了,还说相信组织,相信我们新班子能公正用人,他外甥能力也不差,就是缺个机会。”:()一年一二三等功,牌匾送家倍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