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国被秦定远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一句给噎住了,刚升起的那点“循循善诱”的成就感瞬间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患无穷”的预感。他瞪着秦定远,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真是有够会拆台的,你就不能想点好的?”秦定远一脸无辜地摊摊手:“我这不是帮你分析潜在风险嘛。”“咱们拍着胸脯说,上都就这么大点地方,他们全域作战部队的总部机关离咱们开车也就不到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就算上都的路况在不好,再怎么堵车来一趟撑死两三个小时呗。”“就以我对向前那小子的了解,他那认准了事就不撒手的劲儿,还有陈明那个能说会道的政委配合,两人勾肩搭背的隔三差五来找你或找刘明辉副手‘汇报工作’、‘争取支持’,那太正常了。”“反正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就这俩玩意凑一起,只要上面肯批复决定,你让他们俩在八一大楼机关门口外打地铺他们都乐呵的。”“”听完秦定远的话,王振国嘴里这口青椒酿肉上不来下不去的。“心理准备?”王振国放下筷子,没好气地说:“嘿!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和他到底谁是谁首长啊!”“还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哼!我的心理准备就是,规矩得立在前头!”“以后他们来汇报,可以,提要求,也行,但必须带着实实在在的东西来——要么是阶段性的工作报告和数据,要么是经过扎实调研的论证材料。”“想上我这当劫匪没门!要是来找我光空口白牙画大饼,那我一根毛都不批他们!来了也就是喝杯茶,听听指示,想捞干货,先看成绩单。”“我要验牌!”王振国副手就差把这四个字说出来了,他现在恨不得造个时光机回到全域作战部队总部机关选址会议的那天。给当时举手同意定址上都的他甩俩耳光,怎么就忘了这茬了呢,这不就是往专业抢劫犯的家旁边开个银行吗。秦定远滋溜了一口热汤,他还有句话没说,但最后想想还是给王振国留点希望吧。他其实很想告诉王振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让向前进办公室喝茶,这小子是个老惯犯了。要不到政策和经费支持,就凭向前那脸大的性格,他能天天钻王振国办公室里喝茶水,临走还得顺点茶叶,不顺那他还叫向前吗!秦定远看着王振国那副“悔不当初”又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关切的神色,只是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老王,你也别太焦虑,咱们的计划都铺垫的大差不差了,剩下的就是看向前他们的想法稳步推进,我相信他们这个新班子一定会严格执行。”“向前那小子虽然脸皮厚点,但在正事上还是知道分寸的,你给他划出道来,他肯定会朝着那个目标不断努力。”“咳咳至于暗地里怎么琢磨大不了亏点茶叶啥的,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他还能像流氓一样跑到jw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嘶难说”王振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郁闷都吐出去。“也只能这样了,回头我得跟老刘也通个气,统一口径,省得被他们东求西求的钻了空子,各个击破。”两人结束了这顿带点憋屈意味的午餐,并肩走出食堂。要是向前知道上面因为他而忧心,估计也会捧一句,你看人真准吧全域作战部队总部五大战区内的调整已经是提上日程的事,五个全域作战师从程序上也已经划入全新组建的全域作战部队下面。这一下子调整五个副军级单位,肯定涉及到大规模的职务调动。虽然总部机关那边已经开始运转,但下面的一线部队可还没捋顺呢,这对一些人来说就是机会!不少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开始找自己的背景想要在接下来的调整计划中把位置往上挪一挪。这两天向前和陈明及不少班子成员都接到了各种关系传递过来的消息,内容基本一致,都是希望他们能在接下来的调整工作中,重点关注关注谁谁谁,明里暗里透露着走关系的意思。对于这些纷至沓来的请托和暗示,向前和陈明还真不好直接摆脸子。打电话或者递话过来的,不少都是各战区或军兵种里颇有分量、职务不低的领导干部,有的甚至还是两人过去的老上级、老相识。更微妙的是,这些人大多并非直接与向前或陈明联系,而是通过他们身边的朋友、旧日同僚,甚至是军内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作为中间人,迂回地递上话来。语气往往都很客气,内容也颇为讲究。向前板着脸左手拿着办公桌上座机电话的听筒,听着电话那头人言语。等那边声音减弱,向前开口带着疑问道:“谨明,你能给我打电话我很开心,老同学之间许久没叙旧我也怪想咱们357的兄弟们。”“但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一天会帮别人当说客,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种帮人跑关系,求晋升的人,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电话另一头的韩谨明哑语了许久,似是被向前的话问住了一样。仅仅几个字就让电话那头的韩谨明沉默了很长时间,听筒里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杂音和似乎有些压抑的呼吸声。“谨明?”向前又唤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一年一二三等功,牌匾送家倍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