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见向前这少见的、带着点“往事不堪回首”意味的表情,知道再问下去这位搭档可能真要“恼羞成怒”了,于是见好就收,笑着摆摆手:“得,首长休息要紧,我这就滚,这就滚。”说完,拉开门利索地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房间里安静下来。向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被更深的思索取代。想着陈红箭现在肩扛的大校军衔,看了看衣架上挂起来的礼服与肩上的两颗星中将军衔。他知晓陈红箭的能力,但奈何过往全域作战师中没有具体的职务能让陈红箭晋升,但现在不同。新兵种初建,位置空出来很多,他完全可以推自己的老搭档一把,凭借他的能力和资历完全可以坐稳某些重要位置。越想越偏,向前将陈红箭那家伙的影子在脑海里晃了晃一直到消散不见。脑中再度被眼前更庞大、更具体的挑战覆盖,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明天,就不再是单独的某种仪式,而是实打实的正式开工了。半闲了许久,向前又要开始上班了。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向前便已习惯性地醒来。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保持着精准的生物钟,即使是在招待所,即使昨天经历了高强度的仪式和思虑。他利落地起身,洗漱,换上作业服,仔细抚平衣角与脖领处的小翻领,将那副崭新的中将套式肩章套在肩膀两侧。从作业服衣兜里拿出一个装有魔术贴军旗的小袋子,拿出那个整体颜色鲜红下方有三种颜色条纹汇聚的小军旗。撕下自己作业服上跟着自己许久的陆军军旗,换上了新的全域作战部队旗。正了正自己头顶的将官作业帽,将新的勋表级别略章放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过去土黄色的两颗星已经换下。新的级别略章是金黄色的一颗星,代表了副大战区级的级别。全身整装完毕,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不见多少倦意,只有一种蓄势待发的专注。他推开门,走廊里已经能听到隐约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话语声。隔壁陈明的房门也几乎同时打开,陈明同样换上了佩戴新臂章的作业服,正在调整帽檐。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先落在对方右臂那崭新的三色条纹臂章上,又移到肩膀的将星和胸前的级别略章,然后才看向彼此的眼睛。“早。”陈明率先开口,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新装束的满意。“早。”向前点头回应,两人默契地并肩向电梯走去,作业服的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与皮鞋踏在地毯上的闷响交织,在清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电梯下行。陈明忽然开口道:“这新旗子,看久了还挺顺眼。”向前抬了抬手臂,看了一眼:“是比原来单一的色块有内容,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招牌了。”早餐依然在招待所餐厅快速解决,用餐时,两人没有再谈论具体工作,而是简单交流了几句关于新作业服穿着感受的闲话,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全域作战部队总部机关大楼。清晨的阳光给那座挂着崭新名牌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院子里的车辆比昨天多了些,人员进出更为频繁,此前一直担任此处建筑的武警哨兵看到走进来的两位首长立刻举手敬礼,他们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两位首长手臂上的军旗标识所吸引。走进大楼,忙碌的气息扑面而来,各种指示牌正在张贴,抱着文件疾步走过的参谋,在走廊角落低声讨论技术问题的工程师,忙着调试会议室设备的后勤人员虽然仍显忙乱,但秩序感正在艰难地建立。向前和陈明没有停留,直接乘坐专用电梯抵达顶层,他们的办公室区域已经初步整理出来。走廊尽头的两间办公室门楣上,已经临时贴上了“司令员”和“政委”的标识,向前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房间比他预想的要宽敞许多,但此刻显得格外空荡,除了标配的深色办公桌椅、一组靠墙的文件柜、一张会客用的长沙发和茶几,以及墙角孤零零的旗杆座,几乎没有其他陈设。阳光从宽大的窗户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空气中还残留着新装修材料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尽的气味。向前掐着腰对着身后到陈明感慨了一句:“看上去像极了草台班子啊!咱们还得在布置布置,倒是摆点什么地图,花花草草的点缀点缀也就差不多了。”陈明点点头:“嗯,这些活今天就能全部解决,走吧把东西放一下,准备迎接总部领导来举行仪式吧。”向前摇头笑笑:“欸,走走走,这以后离总部近了,说不定哪天哪个首长来了兴致就突击咱们一下。”陈明回道:“你当总部首长都是你呢,不按套路出牌。”两人说笑着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等物放在各自的办公桌上,并未久留。走廊里,全域作战部队总部机关事务管理处派来的几名干事和士兵已经待命,准备按照要求对两位主官的办公室进行必要的布置和整理。向前对带队的干部吩咐了几句:“简单整洁为主,挂上必要的作战态势图,沙发边上可以摆两盆绿植,但别太多。”“文件柜和桌椅的位置可以再调整一下,方便工作,下午之前弄完就行。”“是,司令员!”干部立刻应道,开始指挥人员测量和规划。向前和陈明则离开了办公区,前往大楼的下准备迎接领导,总部领导一行预计在上午十点左右抵达,举行一个简短挂徽仪式。主要就是把那个巨大的八一军徽挂在他们机关楼上,然后由总部来的首长在他们部队全称描上最后一笔。上午十点整,王振国副手代表上级来到了向前的部队总部机关,准备进行挂徽仪式。:()一年一二三等功,牌匾送家倍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