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侯听了两位卿大夫的话后,都感觉他们两个说的有道理。
“唉,寡人还是见见吧,毕竟我们两国还是处于盟友。”最后邢侯下了决定:“把使者请进来吧!”
“来人,传燕国使者入殿。”邢侯朝寺人吩咐道。
“踏踏踏~”
片刻后,伴随着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寺人带着季孙走入了大殿内。
而朝堂内所有卿大夫的目光也都移到了季孙身上,仔细的打量着他,当看到季孙那张稚嫩的脸庞之后,脸上纷纷露出了难看的脸色。
季孙今日一袭素袍罩体,腰间悬挂着一枚散发出淡淡气息的碧玉,独自一人面对朝堂诸位卿大夫,脸上丝毫没露出畏惧之色。
“燕使季孙,见过邢侯!”季孙不卑不亢,拱手揖礼。
季孙话音刚落,还未等邢侯发言,大夫李坎便起身,给了季孙一个下马威,用手指着季孙质问道:“燕国莫非无人乎?怎派尔一黄口小儿前来为使者?”
季孙面色平静地转身看着李坎,拱手询问道:“不知大夫姓甚名谁?现居何官职?”
“哼,我姬姓李氏,名坎,乃为邢国之太史,官至中大夫也。”李坎见使者是个孩童,于是便冷嘲热讽道:“尔呢?可识得诗知晓书否?”
“哈哈~”季孙没有首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大堂内放声大笑了两句。
“黄口小儿为何发笑,莫非是看不起老夫吗?”李坎见季孙大笑,立即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他。
“我曾闻邢国多俊杰,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实在不敢维恭,看来传言不可轻信也。”季孙在大堂内走了两步,摇了摇头说道。
大夫李坎冷声质问道:“黄口小儿,尔这是何意?”
季孙轻笑了一声,双手负后,走到李坎身前,淡淡地说道:“幽王三年,狄侵邢,七年,戎侵邢,今天王元年,戎再次侵邢,我没记错的话,邢国是派了个叫李坎的大夫前去抵御吧。”
“三次抵御戎狄都大败而归,致使邢国民众受难,小子不知邢国除了你叫李坎之外,还有人同名吗?”
“你~竖子,你竟敢辱我~”李坎被季孙揭开了伤痕,瞬间气得满脸发黑,胸脯起伏不定,髯髭微翘。
季孙面带微笑,看了眼李坎,摊开手淡淡地说道:“怎么,莫非大夫是敢做不敢认乎?”
“大夫入邢为官数十载,上得君恩,久食君禄,然而却是寸功未立,尸位素餐,不知大夫是如何还有颜面立于此殿中。”
“小子年纪虽然小,但也有羞耻之心,若是数十载不为国家立一寸功劳,小子早就撞死在这大殿的栋梁之中。”
“竖子,尔敢辱我,看我不~”李坎被季孙的话给气炸了,立马撸起袖子,想要教训季孙一番。
坐在上面的邢侯见情况有些不对劲,立马发言制止了李坎。
“朝堂之上,出口之言如此污秽,成何体统?给寡人退下。”
“哼~”李坎狠狠瞪了一眼季孙,然后不情不愿地退回了座位。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儿,上一个敢在朝堂上如此猖狂的人,其三寸之舌早己经被寡人砍断。”
“来人,殿前设油鼎,今日尔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休怪寡人不留情面。”
邢侯双手环抱,目光首勾勾地盯着季孙,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哈哈~!”
季孙听到了邢侯的威胁,没有露出畏惧之色,反而是仰头大笑了起来。
“今日季孙为燕使,乃是为邢国之利害而来,满朝诸卿却因小子年幼而轻看,目光何其短寸也!”
“小子自始并未说得罪邢侯之言,而邢侯却在殿前设立油鼎,莫非是想要效仿夷王,纪言烹齐乎?”
被季孙这么一说,邢侯脸色非常难看,心中不由暗道,“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儿”,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猖狂。
邢侯摸了摸自己那刚蓄起来的胡须,大怒道:“来人,将这口出狂言的黄口小儿给寡人拿下,丢入鼎中给烹了。”
邢侯说罢,便有几个甲士从殿外跑了进来,准备缉拿季孙。
“慢~!”季孙见状,举起左手,大喊了一声。
邢侯冷笑道:“哦~?尔还有何言?”
季孙目光扫视了一众卿大夫,最后把目光落到了邢侯身上,语气冷冽道:“我此次前来为的是通邢燕之好,以解邢国之危难。”
“而邢侯却陈兵设鼎,拒纳良言,若是天下诸侯闻之,岂不耻笑。”
“无须甲士动手,今日季孙便死在此处,以示天下人不要再来邢国进谏良言,也好洗我使者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