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穆厉冷吼,“阮今朝,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阮今朝狠心别过头,咬牙步伐一转朝着谢宏言而去。
她对着谢宏言吼:“表哥!”
谢宏言见着过来的阮今朝,趴着地上都来不起起来,“当心,朝朝,别过来!”
随着谢宏言这句话,阮今朝脚步再度被一支利箭挡住去路。
她彻底不可思议的望向司南的方向。
阮今朝的目光充满愤愤。
谢宏言,谢宏言你怎么敢杀的!
只觉得刀剑无眼的谢宏言爬起来见着背后中箭的金狼,吓得肩头颤颤,想要伸手去摁住流血的伤口,又怕动没入的箭头,“金狼,金狼!”
金狼疼的吸冷气,摆摆手,让谢宏言千万别碰他,“你别搞我,你就让我趴着这里当个死人,他们就不会补刀了,你真活着就是害穆厉,你真的就是穆澹睨的灾星,你绝对克他的八字!摊上你他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谢宏言抿唇摇头,和金狼解释,“没有,我想到办法了,我想到两全的办法了,我不是诱饵,不是诱敌深入的,这个局北地不敢私下做,李明启也没有这个狗蛋——”
金狼攥着谢宏言的手,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你们是怎么算计穆厉的,谢宏言,我告诉你,穆厉若是死了,我配上整个澹州,灭了你大宜是以卵击石,毁你谢家绝对做得到,穆厉走到今日多不容易,你杀他,你杀他!你怎么能杀他!”
“我没有!”谢宏言摇头,“我怎么可能杀他,我若是要杀他,何必当年在大宜助他离开!”
金狼啐谢宏言:“你敢说,你对穆澹睨没有起过杀意?”
“起初有,后面就没有过了。”谢宏言干脆地说,他抬手摁住金狼背脊的流血的窟窿,“你不要说话了,你装死,我在你旁边,司南他们的箭不敢过来的。”
金狼觉得眼前昏昏,便是知道利箭上有东西,扯着谢宏言的衣袖,“谢宏言,你但凡对着穆厉存在一二真情意,护他回大营,若非是担忧你被马匪如何了,穆厉不会出大营的,若穆厉死在这里了……”
穆厉次次说着谢宏言生死和他无关,次次谢宏言真的出事了,可能有火星子落过去了,穆厉跑的比谁都快。
金狼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他努力的要把最后一句话送出去,“若穆厉死在这里,他老师会让大宜陪葬……”
太过虚无缥缈的呢喃字眼,谢宏言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他见着脑袋一耷拉过去的金狼,使劲摇着他,“金狼,金狼,阿琅!”
阮今朝见始终阻止她去谢宏言身边的利箭,彻底明白司南要做什么。
疯子,司南疯了,司南这次思虑彻底不周了!
不管是什么局,没人可以动谢宏言,谢宏言是谢家的嫡长孙,是谢修翰亲手带大的孙儿,是谢和泽的长子,是谢家挽狂澜于既巅的存在,即便是李明薇,也不敢真的把谢宏言给杀了。
司南在做什么,是要来个刀剑无眼吗!
谢家耗费多少年心血才培养出来的一个家主,要是被自己人给弄死了,谢家才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谢和泽此生最后悔就是为了李明薇,让谢宏言去了南直隶,倘若谢宏言折损在了北地,她都不敢想这位舅舅会做出什么!
耳边一声闷哼响起,阮今朝回头见着肩头被利箭穿过的穆厉,大吼了一声不,紧跟着见着横空而来的利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冲了过去。
她心中只有一个声音。
穆厉死了,谢宏言也绝对没了。
不能,这辈子不可以在死人了,都要给她好好活着!
“不要!”
“今朝!”
两道男人的嘶吼彻响山林,周围的一切彻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