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叫他们来的,你是了解我的,叫他们别来的才是我的性子。”沈简将她手从脸上取下来,给她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指腹在她眼尾抹过去,“怕什么,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
她拦着阮今朝的肩头,带着她朝着等着的人走去,“我得说句良心话,原本祖母父亲也要来的,我觉得阵仗太大得了,要是被里头那个小别扭劲的惹着了,指不定撒个天大的娇气,谁都哄不住。”
阮今朝噗嗤被他逗笑,仰头看他,眼角还挂着晶莹,“你不要命了?”
沈简好笑,“我说的有假?李星弦就是个小娇气包,就是个知书达理不胡闹的沈杳德行,亏得不是个公主,不然这京城都是他的后花园。”
“有什么差。”阮今朝说,“李星弦威胁我。”
沈简摇摇头,啧了一声,“你是知道我就那点本事了,来,看看你大舅舅,让他去替你揍李星弦,我沈家都是怂货,遇事就跑的,你不是不知道,万事都靠着夫人主持大局的。”
阮今朝被他逗笑中带泪,见着来拉她手的谢老太太,努力露出笑意叫了一声外祖母。
“诶,在呢。”谢老太太握住阮今朝的手,见着手背上的指甲印,顿时哎哟喂起来,抬起手虚敲了阮今朝一下,心疼的不行,“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还自己挖肉了,你,你是要心疼死外祖母是不是?”
她拿着汗巾子给阮今朝抹脸,“咱们家朝朝最是漂亮,得每日都神神气气,朝朝对我多笑笑,我能活到九十九呢。”
肩头有温暖覆盖,阮今朝就看二舅母兰氏给她系带子,兰氏也眉目带笑,“原本你二表哥也要来的,你知道的,惹了他哥,现在都还在**要人伺候吃喝拉撒的。”
谢和承诶诶了两句,还是替儿子说良心话,“朝朝啊,你二表哥都奋力爬到门口了,被你外祖母说怕吓着你,给拖回去了。”
谢老太太白了谢和承一眼,“多大年纪少给我耍宝,瞻哥儿天天团**吃了不动,都成笋子虫了,可不得吓着朝朝,他好好瘫痪着,就是给我们谢家挽尊了,你在嘚吧一句,我马上让你大哥,把你也打瘫痪。”
谢和泽顿时点头,“我随时拎棍听吩咐。”
谢和颂扯了扯自个二哥谢和承的衣袖,让他偃旗息鼓下来,“咱们老太太心中就只有朝朝一个呢,咱们这些都是捡来的。”
谢家祖传怂兄长的,还是不要挑衅大的好,谢宏言是个大金蛋,谢和泽那就是大金棍|子,前者惹急了自己关上壳子不理人,这后者是要打死人的。
“你们那有朝朝好的。”谢老太太望着她阮今朝,“走,跟着外祖母回去吧。”
阮今朝静静的望着谢家人,边上的贺瑾咳嗽一声,“阮姐,要不去我家吧,我和杳杳给你备下了饭食,她现在做饭真的能吃了,你看富贵都被她养胖多少了?”
有谢婉的死横在哪里,阮今朝去谢家必然要伤怀的,还是跟着他回贺家的好,说句不好了,好歹是前夫呢!帮衬一把怎么不行了,觉得不行要骂他的,有本事去把贺博厚弄死,再来搞他。
谢修翰摆摆手,“别骗我家朝朝,是你老子偷偷给加饭的,我可好几次见着他抱着富贵在外头打牙祭的。”
阮今朝目光见着已经被隔绝在外的沈简,这人一直都是知道谢家人在她心中的分量。
今日这些来宫门口的人,都会被彻底认为是他的同党。
不管重来多少次,谢家待她是真心的。
阮今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再无任何的隐忍,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谢老太太抓着她的手。
谢和颂扯着两个兄长说:“不怕啊,不丢人啊,舅舅们把你挡住了,谁都看不到咱们朝朝哭鼻子的丑样子。”
沈杳呸谢和颂,“你才丑,我嫂嫂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
姜氏站在旁边默默的给她弄着散乱的发丝,“我们都在的,朝朝不怕,委屈了是可以哭的。”
阮今朝仰头大哭,想要将心中的愤懑难受全部倾泻干净。
谢修翰撑着乖孙女,阴缩缩走到沈简旁边,“我不管,我外孙女要跟着我回谢家。”
沈简完全不商量,“不可能,指不定她哭完了,脑子心都通透了,马上就要打着保我的名号,把我给休了,我这夫人拿命得来的,这若是飞了,你们真得来给我吃席。”
谢修翰说:“这种时候,安阳侯府就应该和我们划出距离来,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沈简笑笑,“外祖父这话听着,怎么一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