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周闻看着周筌狼狈的模样,阔步上去,褪下肩头的厚实披风给她落到身上,又将大氅给她扣上去,将她包的严严实实,看她眼侧挂了血迹,阴寒了眸,“谁敢的?”
周筌抬手遮着伤痕,“不小心划着了,无碍。”他伸手拉住周闻的衣袖,“阿闻,无碍的。”
周闻一听这话,便是目光一转狠狠给了阮今朝一眼刀。
阮今朝迷茫又委屈,“我干的我死小胖,外加红枣,再把我哥加上!你姐姐是我捞上来的!那衣裳都是我的!新的,我可喜欢了!大钱做的!”
周筌摁住周闻的手,“阿闻!”
周筌憋住火,见姐姐脚上未曾着鞋,抬手将她横抱起来,对着阮今朝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玉安曾对我说,万事都有规矩,方圆之中没有规矩,不能入局,在秀都任何人任何事,我从未对外人说过,今日你们将手放到我姐姐手上,那么,就是你们坏了规矩。”
周闻说罢,抱住周筌阔步离开,却是又在李明薇身边停下,“我不想威胁襄王殿下什么,襄王殿下也不要为了李十三,对我姐姐做任何事,这门婚事是陛下有意,比起动我姐姐,不若去动动你父皇的脑子和心思。”
周筌吓得精神:“二弟!”她忙对着李明薇说:“襄王殿下,我弟弟是关心则乱,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和他计较。”
“我凭什么要大人有大量?”李明薇不客气极了,觉得周筌说的一点都不对,“我若要计较,你们就自己受着。”
他蹙眉看周闻,“你有病?这事和我什么干系?我和你姐姐熟吗?她现在到底什么样,我都没看清楚过,威胁我?你真当我不敢把你和父皇一起收拾了?那我跟前拿乔?和阎王爷拜把子了?”
阮今朝憋笑,一句话,直接把李明薇在乎的人全提一次,周闻真的是气的口不遮掩。
周闻还想说什么,被周筌摁住肩头,他稳了稳情绪,大步离开。
周筌圈着弟弟肩头,伸头看了眼给她摆摆手的手的阮今朝,低声说:“阮今朝,不是面上嘻嘻哈哈的姑娘,她城府很深。”
周闻说:“她和沈简都藏的深,我手中有他们的大把柄,姐姐勿怕。”
周筌低低说:“没有必要玩命的,今日,我是被四公主连累的。”
“那个蛋现在看着飞黄腾达了,日后真的出点什么岔子出来,谢家全族都要给他陪葬。”
周筌惊讶,“所以是真的,谢瓷兰和程国的太子,我记得此前在京城,这二位不是闹得很不愉快吗?”
“我怎么知道,反正现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周闻也讷闷,“谢瓷兰脾气臭成那样,穆厉到底那里觉得他好了?”
周筌懵的渣渣眼,就听着周闻叫她,她回神,“怎么了?”
“你是不吃吃胖了,我有点抱不动了。”周闻停住脚步,吐了口气,“算了,你下来,我背你吧,你让我歇口气。”
周筌:……
她问:“你没带人吗?”
周闻说:“前面等着的。”他将人放心,弯腰:“上来,快点,我冷的很,我要回去穿衣服了。”
周筌趴着他肩头,脑袋搁在他肩头,“弟弟。”
周闻嗯了一声,周筌说:“我不喜欢李十三。”
“谁能喜欢他,除开李明薇那眼瞎的。”周闻说:“你要说什么,你不要嫁给他?那就不嫁呗,反正陛下让你去接近他,那就是圣旨,能成就成,不能成,父亲那头我去说。”
周筌愣住了下,歪着脑袋看他,“你此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不是回来一肚子火气,你又和我吵,我让你别和那有病娘们儿去玩儿,非要去,一个侧妃的亲眷,算个什么鬼东西,丢郡王府的人,家里是买不起那些物件吗?”
周闻提着就是火,“佟文那小子,不对,那小姑娘,脾气就是炮仗,看着糯米团子死的好拿捏,撑不死你,沈杳又只会哭,哭都能哭出个道理来的人。”
周筌说:“我想嫁给李明薇。”
“你怎么不想上天?我看你是做了人想要成仙了!”周闻毫不迟疑怼过去。
“李明薇?嫁给李明薇?你疯了?你疯大了吗?你嫁给他,你这辈子和郡王府都无关,你嫁过去做什么?给李明启天天收拾烂摊子吗?襄王府一年大半都是李明启那号丧的声音,你不嫌脑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