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秉谦飘到齐桐面前,垂眸看着她。齐桐别过了脑袋,不看他。良久,梁秉谦开口,“我……”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齐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梁秉谦轻叹了一口气,飘到她视线所在之处,缓缓蹲下身,仰头看她,“我该走了。”齐桐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却摸空了。她的手停在半空。两人对视了许久。齐桐终于点了点头。梁秉谦转身飘向裴昭沅,又忽然回头看齐桐,“照顾好自己。”齐桐:“……嗯。”裴昭沅送梁秉谦下去了。裴昭沅要走的时候,梁慕栖忽然跑过来,拽住她的衣角。裴昭沅低头看她。梁慕栖扬着小脸,认真地说:“小大师,等你下次来窝家,窝给你吃糖。”裴昭沅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捏捏她软嫩的小脸,“好。”钦天监监正亲自把裴昭沅送出了梁家,“小大师,我之前对你有些偏见,我跟你道歉。”裴昭沅摆摆手,示意车夫离开。这时,孟初笙追着一只鬼而来。那只鬼感受到裴昭沅的气息,宛如见了亲娘般激动,“小大师,救命,这个疯女人要杀我。”一张爆炸符飞向那只鬼。裴昭沅打开车窗,探出头,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爆炸符。这鬼就是孟家门客,他嗷嗷叫着飘入马车,躲到了裴昭沅身后。钦天监监正一只脚都踏进家门了,听到后面的动静,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到了孟初笙。他脑子里忽地闪过儿子临走前腐烂的面孔,站着不动了。裴昭沅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符箓,符箓在她指尖颤了颤,熄了。孟初笙微微蹙眉。她看了看已经飘入马车里面的鬼,淡声道:“裴昭沅,你又包庇鬼。”裴昭沅:“你又杀鬼。”孟初笙往前走了几步,“你包庇鬼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还是说你已经与鬼族勾结了?”裴昭沅抬眸看她,“你遇到瓶颈了。”孟初笙直接忽视这句话,“你把那只鬼放出来,我不杀他,他便会杀别人,到时候就来不及了。”裴昭沅继续说:“你的修为涨得缓慢。”孟初笙:“……”孟初笙深呼吸,“看来你执意要包庇这只鬼了,我今日不杀他,明日也一定要杀了他。”门家门客往裴昭沅身后缩了缩。裴昭沅:“孺子不可教也。”孟初笙淡淡道:“裴昭沅,我没做错,错的人是你,你总有一日会后悔。”裴昭沅:“只是你以为而已。”“你滥杀无辜,手上沾染了孽障之气,你这辈子都走不远了。”孟初笙闻言,再也压不住脾气,暴怒,“你懂什么?”孟初笙意识到自己又生气了,迅速念了一段清心咒。裴昭沅总是在搅乱她的心境,她不喜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孟初笙目光冷冷,“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了,我不会让你的目的得逞的,我会阻止你。”裴昭沅:“哦。”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孟初笙听了更气了。裴昭沅关闭车窗,吩咐车夫回肃国公府。孟家门客大大松了一口气。孟初笙没追,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裴昭沅,便不会自讨没趣。孟初笙转头看向钦天监监正,“梁大人,若你家中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以来找我。”钦天监监正:“嗯。”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孟家是大族,他不能得罪孟家,也就意味着,他无法为儿子报仇。他只能放下这段仇恨。孟初笙觉得钦天监监正的眼神怪怪的,但也没放在心上,转身走了。钦天监监正也没心情去衙门办公了,转身回了家。没多久,沈明柠上门拜访,“监正大人,我今日前来,主要是想跟你说,大旱可能不会发生了,但可能会发生雪崩。”她之前看到几个月后会发生大旱,但昨晚又发现天象变了,她也觉得天象奇奇怪怪。钦天监监正一惊,“你确定?”沈明柠点头,“这是我昨晚看到的天象,监正大人还是尽快上报陛下吧,早日做好准备,雪崩发生时,便不会有太多百姓死亡。”钦天监监正昨晚早睡了,并没有看到天象,严肃道:“若是真的,必须上报陛下。”但,他需要亲自观测,确定属实,才能上报陛下。沈明柠迫切想要立功,只有立了功,她才能被皇帝赏识,才能嫁入皇家,做人上人。尤其是看到裴昭沅已经走到了皇帝面前,她更加着急了。她不能比裴昭沅还差。而此时,被沈明柠惦念的裴昭沅,已经回到肃国公府,瞧见裴昭礼在锻炼走路。他走得缓慢,一步踩实了,才走下一步,宛如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俊美的脸上却带着笑。裴昭沅:“大哥,你感觉如何了?”裴昭礼笑道:“我感觉好多了,之前只能走一刻钟,现在可以走一个时辰。”裴昭沅:“嗯,恢复得不错。”裴昭礼笑了笑,“我今天走路的时候,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他顿了顿,继续说:“小时候,我双腿还健全,我跑来跑去,几个弟弟在后面追,甩也甩不掉。”“其实我很烦他们,他们太吵了。后来,我追不上他们了,他们还要故意来我面前晃荡,十分讨厌。”“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能跑能跳,是那么好的事情。”裴昭沅静静听完,目光忽地越过他,看向他背后,“听到了吗?大哥说你很讨厌。”裴昭礼回头,瞧见了黑着脸站在身后的裴昭信,且眼神十分阴郁。裴昭礼也不心虚,勾起一抹笑,甚至说:“你很讨厌。”裴昭信双手抱臂,满不在乎,“无所谓,反正我也讨厌你。”说完,他朝裴昭沅投去一个淡淡的眼神,“大哥说讨厌我们,自然也包括你,大哥讨厌你。”裴昭礼听到这挑拨离间的话,微微一笑,“我讨厌你们几个弟弟,不包括妹妹。”他特意咬重了弟弟两个字。裴昭信的脸色更黑了,“不稀罕你的:()回京认亲后,玄学大小姐一卦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