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薄牧枫声音微颤,“若沈明城脱困后,带兵支援我大哥,我大哥或许就不会死了。”“不会被抽筋扒骨,不会被吊在敌军的城墙上,至今无法回家。”“我大哥死了,沈明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打了胜仗,扬了他战神的威名,接受了百姓热情的拥护,得到了圣上的嘉奖。”薄牧枫宁可大哥没那么大义,若大哥没救沈明城多好。任由沈明城去死。薄牧枫拳头捏得“嘎嘎”作响。裴昭沅没说话,给了他一些缓冲时间,这才说:“写信之人没死,你赶紧派人去查是谁写的信,把那人保护起来,那人是重要人证。”“从你大哥的亲信查起。”裴昭沅算命需要耗费灵力和精神力,她最近消耗了太多,需要养精蓄锐,不能再随意算了。薄牧枫点点头,“小大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然我恐怕要一辈子被瞒在鼓里。”他冷静下来后,也没忘裴昭沅之前说的话,“你方才说有事找我,不知我可以帮你做什么。”裴昭沅:“外面传言,我爹发疯杀了人,被抓进了诏狱,麻烦你想办法去诏狱找人通融一下,保住我爹的命,再查一下是谁陷害我爹。”薄牧枫怔了下,也想起了方才听到的八卦,“光禄寺少卿是你爹?”裴昭沅点头,“嗯。”薄牧枫当即站起来,“我这就去办,小大师放心,我一定会保住你爹的命,并把你爹救出来。”薄牧枫见过小大师的爹,他不信那样一个温厚良善之人会发疯杀人,小大师的爹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他定会想办法还他一个清白。裴昭沅把信交给了薄牧枫,不再耽误,立即去了光禄寺。她爹手上有她送的平安扣,竟然还被人算计抓进了诏狱,她必须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而薄牧枫回到苍阳侯府,直奔薄老夫人的院子,找老夫人求助。他过去就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从诏狱救出小大师的父亲啊。他竟然大言不惭在小大师面前夸下了海口,只能请祖母出马了。薄老夫人正在闭眼休憩,听到慌忙的脚步声,睁开眼,瞧见孙子慌慌张张的,没好气道:“你又惹出什么泼天大事了?”薄牧枫在薄老夫人身旁坐下,殷勤捶腿,“我哪有惹事,我最近什么都没干。”薄老夫人:“那你说说,你匆匆忙忙找我,有何事?”薄牧枫猛喝了一口水,赶紧把裴忠国被陷害发疯杀人,又被抓进诏狱的事情说了出来。说罢,薄牧枫更加殷勤捶腿,“祖母,只有你能救小大师的父亲了。”薄老夫人听完,轻轻拨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镯,面色波澜不惊,“小大师于我们家有大恩,我们自然不能见死不救。”薄牧枫眼睛一亮。薄老夫人:“锦衣卫副指挥使是我娘家一个侄孙子,我遣人给他递消息,让他暗中护一护小大师的父亲。”薄牧枫激动,“我就知道祖母一定有办法,祖母就是我们家的定海神针。”薄老夫人敲了下他的脑袋,没好气道:“就你这皮猴嘴甜。”“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啊。”薄牧枫继续嬉皮笑脸。薄老夫人冷静吩咐,“吕嬷嬷,派人去查何人陷害裴大人,务必还裴大人一个清白。”吕嬷嬷跟在薄老夫人身边一辈子,什么大事没经历过。吕嬷嬷领命,悄悄退出去,有条不紊地吩咐底下的人开始行动。薄老夫人又问:“你还有什么事没说?”“祖母……”薄牧枫怔了怔,竟然被祖母看出来了。他在犹豫要不要把大哥死亡的真相说出来,但他又怕刺激到祖母,祖母毕竟年纪大了。薄牧枫瞧见薄老夫人头上的白发,心里突然不是滋味,祖母为这个家操心了一辈子,晚年了还要为他这个废物操心。姨母曾经说得没错,他确实该成长起来了。薄老夫人又敲了下薄牧枫的脑袋,“莫要吞吞吐吐的,我虽老了,还没那么不中用。”薄牧枫一想也是,忙把那封信拿了出来,交给薄老夫人。薄老夫人看完,久久没有动静。“祖母?”薄牧枫偷瞄薄老夫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祖母,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薄老夫人红了眼眶,“我没想到述儿是为了救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而死的。”沈明城战胜回京,并没有透露一丝他被薄牧述救的消息,也对薄家没有任何表示。这是薄老夫人无法接受的地方。她能接受大孙子是战死的,却无法接受大孙子是这样意外的死法。但凡沈明城坦然说明真相,薄老夫人也不会如此难受。薄老夫人立即派人去查写信之人,并调查当年的真相。薄牧枫忙抱住薄老夫人的大腿,一脸无赖样,“祖母,要我说,就应该把那沈明城抽筋扒骨,以解我心头之恨。”薄老夫人摇头,“他贪功冒进,传出去顶多有损他的名声,不是什么严重的罪名。”“武安侯府的子孙个个出息,风头正盛,谁又敢说些什么?”薄牧枫脸色都不好看了。不过,他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幸灾乐祸,“我听说乐徽郡主与他退婚了,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看出他:()回京认亲后,玄学大小姐一卦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