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从背包里翻出伤药,简单处理了下肩头的伤口,撕下干净的布条缠紧,又用符纸贴在上面镇住残留的邪气,这才转身离开了废弃工厂。夜风带着寒意吹过,他驾车穿行在寂静的街道上,直到进入那条熟悉的小巷子里,林默的脸上才露出一抹微笑。推开门时,堂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陈岚正坐在桌边择菜,小雅在灶前守着温着的饭菜,赵晴则靠在椅背上打盹,身上搭着件薄毯。听到动静,三人同时抬起头,眼里瞬间涌上光亮。“回来了。”陈岚最先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落在他肩头的包扎,眼神立刻揪紧,“你受伤了?林默摇摇头,脱下那件残破的外套:“小伤,不碍事。”赵晴听到动静醒了过来,挣扎着就要站起来,被小雅按住:“坐着别动。”她走上前,接过林默的外套,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声音不由得低了些,“去处理一下吧,我把饭菜热一热。”“你们还没吃吗?”林默看着桌上盖着的碗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等你怎么吃得下。”陈岚端来一盆温水,“先擦擦脸,我去叫小雅姐把汤端出来,给你补补。”林默没再推辞,在桌边坐下,赵晴已经挪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伤口:“很疼吧?都怪我……”“又说傻话。”林默弹了下她的额头,“解决了,以后没人敢再来捣乱了。”他简单说了说西郊的事,略过了凶险的部分,只说那对邪修已经被制服。说话间,小雅已经端来热好的饭菜,陈兰盛了碗鸽子汤放在他面前:“快吃吧,都温了三回了。”“念念睡觉了吗?”林默开口问道。“念念吃了点东西,已经睡着了。”陈岚回道。“嗯。”林默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三个默默陪着他的人,心里那点因打斗而生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踏实的暖意。“你们也吃啊。”他往赵晴碗里夹了块排骨,又给陈岚和小雅各添了些菜。赵晴小口喝着汤,看着林默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只要他平安回来,就好。小雅和陈岚相视一笑,也拿起了筷子。昏黄的灯光下,碗筷碰撞的轻响格外温馨,窗外的夜色再浓,也挡不住这屋里的暖意。吃完饭,林默去处理伤口,赵晴想跟着,被他按回椅子上:“老实待着,陈岚给你热药呢,一会记得喝。”林默走进屋,转头见小雅也跟了进来,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小雅轻声说:“我来帮你吧。”林默笑了笑,摆摆手:“就是点小伤,不碍事的。”小雅没再说话,只是走上前,小心地帮他脱下衣服。缠在肩头的布条露了出来,上面隐约渗着血迹。她动作轻柔地解开布条,当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周围泛着的黑气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很疼吧?”她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心疼。林默见状,伸手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笑着说:“不疼,真的不疼。这点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顿了顿,想起从前的事,语气轻松了些,“我小时候在山里跟师父学本事,哪天不是带着伤回来?早就习惯了。好了,不哭了。”小雅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看向伤口:“那这伤口该怎么处理?”“我自己来就行,等下你帮我包扎一下就好。”就在这时,刚喝完药的赵晴和陈岚走了进来。两人抬眼就看到林默肩头那道冒着黑气深可见骨的伤口,不由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林默见状顿时一愣,连忙走过去,一边一个轻轻拍着两人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解释,“这伤口看着吓人,其实真不碍事。对我来说,这种外伤早就家常便饭了,比这严重的都受过,恢复得快着呢。”说着,他抬手替赵晴擦去脸颊的泪珠,又帮陈岚理了理被泪水打湿的鬓发,柔声道:“别哭了,再哭我这伤口都该疼了。我先处理伤口,不许哭了。”赵晴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跟你没关系。”林默打断她的话,“就算是别人被邪修伤害,我也会出手的,好了,不要瞎想了。”陈岚止住泪,点了点头:“那你赶紧处理,需要什么尽管说。”林默笑了笑:“好。”林默说完后,从抽屉里拿出几枚银针,指尖捏诀,精准地扎在伤口周围的几个穴位上。银针入体,伤口周围的黑气顿时收敛了些。接着,他又取出一张黄符,指尖凌空划过,口中默念口诀。符纸瞬间亮起金光,被他浸入一旁的朱砂碗里。片刻后,他拿起浸透朱砂的符纸,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口上。“刺啦——”符纸刚贴上,就发出一声轻响,伤口处冒出淡淡的黑气,像是被灼烧一般。没过多久,那张符纸便彻底变成了黑色,无力地飘落下来。而原本狰狞的伤口,周围的黑气已然散去,血肉也开始微微蠕动,显出愈合的迹象。小雅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纱布,纱布上已经铺好了药,然后动作轻柔地绕着林默的肩头缠了几圈,仔细打好结,又检查了一遍才松开手。林默活动了下胳膊,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束缚感,笑着看向几人:“你看,这就没事了。最晚后天一早,这伤口保管彻底好利索。”他抬手指了指包扎处,解释道:“我的体质跟你们不一样,伤口愈合得特别快。刚才你们也瞧见了,那邪气一清,伤口就已经在慢慢长肉了,所以真不用担心。”赵晴还是不放心,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真的能好那么快?”“真的。”林默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我这身子骨早就被师父练得皮实了,这点小伤跟挠痒痒似的,明天就能利索大半。”小雅和陈岚对视一眼,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看着林默笃定的样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些。屋里的气氛渐渐轻松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层碎银。:()富有正义感的小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