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办公室,麦筱穗的腿一软,直接抚上了墙。
不过十几分钟的谈话,她却连呼吸都不敢放任自由。
拍着自己微挺的胸脯,她垂下眸子掩住其中的种种情绪。
比起害怕,敢怒不敢言这个事实更让她难以接受。
麦筱穗临走前回头望了望高耸的大厦,从她这个角度并不能辨出总裁办公室究竟在哪个方向。
毕竟是心里气不过,逮了个无人的时候,偷偷的伸出中指,对着顶层比划了几下。
而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身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轻轻地笑了出来。
身后带着金属框眼镜的助理尴尬的咳了一声,他这才收起方才的喜悦。
“什么事?”
“总裁,和林代表约定的时间到了,车已经备好,您看现在启程如何?”
助理并没有因为男人突然冷漠的语调而忐忑不安,相反沉稳的报道着,像往日一般。
男人摆了下手,视线却如一的胶着在C型大楼中央的那个小女人身上,兴味盎然。
……
当晚,麦筱穗看着空**的房间,庆幸着父母这个时段并不在家。
她抱着枕边的娃娃,把自己裹得像个蝉蛹闷在枕头里。
父母那,她绝不能多说一句!
萎靡不振的靠在娃娃上,却是连个办法都没想出来。
最后实在没辙,她强打精神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翻了翻。
这个时候,能借钱给自己的,也就只有大学寝室的那几个好姐妹了。
这样想着,手下电话却先一步按了过去。
只有在最需要的时候,才会明白,谁是真心实意。
“沈初家不是挺有钱的吗?你去跟他说说,反正以后结了婚,都不必还的。”
“不好意思,我现在手头吃紧,要不你去问问沈初呗?”
……
原本以为那些在一起时不分你我的朋友,才是依靠,却不想当电话接通的一刻,刚提了个“钱”字,所有的友谊都变得微不足道。
可现在,提起沈初的名字,都让她觉得心口被扯出了大洞。
麦筱穗挂上电话,心口发凉。
她突然明白,所谓的五十万,不过是个让她屈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