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轻轻抬起沈宁的手,在他的掌心小心的吻了吻,又将脸埋进他的后颈处,安静了下来。沈宁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橙红的夕阳。他严肃的与快要隐入山尖的落日对视了一会儿,不得不接受了自己一觉从凌晨睡到了傍晚的事实。若不是实在饿的受不了,他估计还能再睡。房间里只有他自己,非常安静。然而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房门被轻轻推开,顾铮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看见沈宁醒着,他一愣,毫无防备的目光相对,顾铮的脸上竟迅速泛起一层薄红,目光也躲了开来不肯再与他对视。只是唇角却不自觉的露出一点笑意来,语声也能听出在尽量自然了:“你再不醒,我就要强行喊你了,你都不饿的吗?”沈宁慢慢坐起身,靠坐在床头,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饿啊,又累又饿,睡着跟昏迷了一样,饿的手指都抬不起来。我要吸取教训,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自己遭罪,还要遭人嫌弃数落。”顾铮不防他竟然会这样想,几步走到床前,将手中的拖盘放到一边的小桌上,语气带着些急切:“我并没有嫌弃你,也没有数落!”沈宁盯着他看,直到将他看得脖子以上跟蒸熟的螃蟹一个颜色才放过他:“哦,你是教主,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顾铮看着他那态度就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护卫又在消遣他的主子。但在此时此刻,他却完全升不起任何不满,只有对眼前人的鲜活感到喜爱万分。看着沈宁吃完了一碗粥,顾铮把托盘放到一边,回身坐在床上,目光紧盯着沈宁。这回轮到沈宁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了:“看什么?”顾铮伸出手指在他锁骨上一个浅浅的牙印上轻触了一下:“元宸,你是怎么想的?”沈宁抬头:“嗯?”顾铮认为这个事情很严肃,不能含糊过去:“关于我们,你是怎么想的?”他看着沈宁的眼睛,不肯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微小反应:“你我未有名分,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其实不合礼数,虽说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但在这件事上却不能任性妄为。昨夜是我孟浪冲动,定力不足,但现在事已成定局,你是做何打算,需与我说明,我……不会迫你,更不会负你。”沈宁的面色严肃下来,目光沉静的回视着他:“现在有一件事比这件事更急、更重要。”顾铮眼神一凝:“什么事?”沈宁眼神坚定:“我要如厕。”正忐忑等待的顾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睁大眼睛看着他,双眼皮都变窄了不少:“你要干什么?”沈宁语重心长:“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人有三急,教主,我真的睡了很久,你明白的吧?”顾铮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这的确是他疏忽了,没有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来讨论他们的终身大事,以至于这人生重要的时刻被尿急打断,是他的错处。他亲自扶着沈宁完成了人生大事,净了手,重新回到床上,重新对视。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片刻后,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沈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招招手:“教主,你坐过来一点。”顾铮敛了笑,往前挪了挪,坐到他一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抬眼看他,固执的等一个回答。沈宁想了想:“教主,外界都说我们是魔教,还管我们叫魔头。”顾铮不知道他怎么又扯到那里去了,但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沈宁很严肃:“既然已经是魔头了,那是不是再离经叛道一点也无所谓了?”顾铮看着他,有些诧异:“难道你想做什么恶事?”沈宁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是魔头了,那就算是男子成婚,是不是也不算什么耸人听闻的事了?”顾铮的眼神变了:“那自然不算。”沈宁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温言细语:“既然如此,那我们……”顾铮是个机灵人,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成亲!择日成亲!”沈宁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顾铮皱着眉扶住他的肩膀:“笑什么?”沈宁抬手抓着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扯进了怀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教主,我真:()任务完成,我把散架主神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