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被收购,是一个大新闻,但程氏把这件事压了下去,所以在媒体上没有出现任何蛛丝马迹。”陈翩继续说,“可是大新闻不止于此,就在昨天,程漠北用一大笔资金,在股市上大肆买进秦子涛公司的股票……现在,程漠北可以说是这间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怎么会这样?”颜欢脸色一变,心跳慌乱的连自己都不能控制,“这是恶意收购……这是违法的!”
“对,这种行动虽然不符合法律,但如果擦边球打得好,法律也不能定他的罪……程漠北这一次,擦边球打的非常好,所有细节做得都很到位,所以从一开始被收购的地位,反转成了那个公司的最大股东。”
颜欢闭上眼睛,心里凉了大半,整个人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这不是程漠北,这怎么会是她认识的程漠北?她所认识的那个程漠北,她的丈夫程漠北,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虽然有时为了市场竞争会耍一些手段,但他绝不会做这种钻法律漏洞的事!他做事雷厉风行,但绝不恶毒,他争强好胜,但绝不卑鄙。
可现在,他是怎么了?他恨秦子涛就恨到这种地步吗?
他要利用最大股东的这个身份,把秦子涛赶尽杀绝?
可他是否知道,秦子涛其实跟他是同根同生的一家人,是他父亲的弟弟,是他的叔叔啊……
“颜欢?”陈翩在电话那头叫道,“颜欢你在听吗?”
“嗯……”她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用力捏捏眉心,很疲惫的应了一声,“我在听着。”
“别为秦子涛担心,”陈翩似乎还有话没说完,“他不会有事,反而现在有麻烦的……应该是程漠北。”
“什么?”
陈翩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颜欢,你和秦子涛相处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他?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再加上他原本就在华尔街待了好多年,这种恶意收购的事情他见的多了,所以对程漠北会有所防备。”
“你什么意思?”颜欢的心又悬空了起来,“漠北他不是已经买了大部分的股票吗?”
“但那些股票都是空壳!”
陈翩一句话,仿佛把她打回了地狱。
“那都是些空壳股,”陈翩的声音有些焦急,“子涛早就防备到这一点了!所以程漠北现在不仅做不成最大的股东,而且连自己的身家都要搭进去,他欠了银行一大笔钱!不光这样,子涛好像……好像还要以恶意收购的罪名起诉他……”
“颜欢,一边是我的老师,一边是漠棠的哥哥……”他说,“我也很为难的。所以这才打电话给你,希望你也能想个办法,劝劝子涛,这一次的事情,就大事化小……”
颜欢头痛欲裂。
大事化小?怎么可能呢……她无奈的苦笑一下,这一次,程漠北明显就是要把秦子涛往绝路上逼,秦子涛多留了个心眼防范于未然,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怎么可能再轻易放过程漠北!
这一次,程漠北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而且就算秦子涛肯不追究他,那么银行呢?那些贷款是切切实实的啊,银行能有那么好说话吗?
到时候交不出钱来,他所有的财产都要被查封,所有的他拼搏得来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仅仅因为一次冲动,他就要付出这种惨痛的代价。
颜欢心里狠狠一疼,她现在好想见到他,无论发生什么,她只希望他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