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并不要她什么回报。他说,只想陪在她身边而已。
他带她遍求名医,终于治好了她的嗓子,虽然声带已经不能恢复成从前那样,但好歹能说话,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万幸。
这两年来,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也明示暗示过很多次,她每次都装糊涂,装的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颜翠萍一直劝她跟了秦子涛,这没什么不好,反正她跟程漠北已经分开两年了,或许程家人,早已不把她当成儿媳妇了呢。
可是颜欢,她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想报秦子涛的恩,却不想用以身相许的办法。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甚至当牛做马都在所不辞,只是无论如何,她无法交出自己,无法交出自己的心。
她的身心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在程漠北绝望和愤恨的眼神中,形神俱灭。
“颜欢,我确实有事,但不是想找你帮忙。”秦子涛说。
她疑惑的看他一眼。
他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她,“颜欢,在我告诉你所有事情之前,我希望你可以保持冷静。”
颜欢面无表情,心底却开始泛起丝丝涟漪,“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知道你不想听到裴安安这个名字,不愿意再想起以前的事,但是颜欢……逃避不是办法,我已经带你逃了两年,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一直带你逃下去,但当我发现你对过去的事情始终放不下时,我就知道,你早晚要回去面对一切。”
颜欢的手在微微颤抖,心底一阵寒凉,那股血肉模糊的痛楚又从记忆里跳出来。
她的心剧烈的跳着,看向秦子涛,他的神色越发深沉。
“我知道这会很难,”他拥着她的肩膀,轻柔的将她拥在怀中,“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能不能实话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裴安安下个星期过生日,程漠北会在那一天……向她求婚。”
颜欢只觉得心房轰然一声爆裂的巨响,整个人像是沉入冰冷的湖底,刺骨的凉意封住她的呼吸,她的眼前漆黑一片,辨不清方向。
原来仅仅是听到程漠北的名字,她都会心痛,都会不由自主的流泪。
“颜欢,你还好吧?”秦子涛看到她面无血色的脸,握住她的手却感觉不到一丝温热。他有些心痛,但他更明白,很多事情,除了她自己,没人可以替她解决。
“他……他怎么又跟她在一起了呢?”颜欢失神的样子让人心碎,“我们还没离婚,他怎么能跟别人求婚?”
“你们虽然没离婚,可是从法律上来说,你们已经分居两年,而且在这期间你毫无音讯,程漠北他……完全可以向法院单方面提出离婚申请。”
“颜欢,我要说的重点不在这里。”秦子涛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直视着他。
他眼神中的力量,燃烧的愤怒,让她惶恐不安。
“我要说的是,你不可以继续在这里躲下去了!你要振作起来,你才是裴家真正的千金,你才是程漠北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应该夺回这一切,而且要站出来,指控裴安安,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