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恐惧和慌乱撕扯着她全身每一根神经。
“宝贝儿,其实你还要什么孩子呢?”他回头指指那个小男孩,“你看,咱俩的儿子不就在这吗?”
颜欢像是被人当头狠狠敲了一棍子。
她怔了许久,眼泪干在眼角……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意图,拿她婚前的贞洁做文章,迫使她离开程漠北?
“颜欢,我也不跟你打哑谜!”他说,“实话告诉你,今天你这孩子是保不住了,你的嗓子也保不住了……裴大小姐说了,得让你变成哑巴!所以……”
他拿出一个小瓶子,“乖乖把这药吃了,放心,就疼一会儿,很快就过去!”
“然后呢,带着咱俩这宝贝大儿子,在程漠北面前承认,你在结婚前就跟我生过孩子……现在,我是带着儿子来找你一家团聚的!”
颜欢气的全身打颤,手心里不住的向外冒冷汗……她声嘶力竭的骂他混蛋、无耻,骂他卑鄙小人,她把所有能想到的骂人的脏话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她从来都没想过,人心可以险恶到这种地步。
钟乐天不屑的笑笑,“骂吧,宝贝儿!”他晃晃手里的药瓶,“骂够了,咱们就把药喝了!反正你以后也说不了话,现在干脆让你骂个痛快!”
“钟乐天!”她哭喊着,一点点往后退,“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狗东西!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从来不在乎有什么好下场!你忘了吗宝贝儿?我只在乎钱啊!”
“我给你……我给你……”颜欢的心理防线完全被击溃,程漠棠的伤痕累累,裴太太的不省人事,让她置身一种极度的恐惧之中。
她从刚才歇斯底里的叫骂,到现在几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给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
“对不起了颜欢,”钟乐天淡淡的说,“这不是你给我多少钱的事!干完这一票,我也要从这里消失,去别的地方,你说如果我放了你,被裴安安知道了,我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
“我还要告诉你,颜欢!”他指指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她们两个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你如果执意不配合,到时候弄的鱼死网破,裴大小姐的秘密被揭发,你也捞不到任何好处,不是吗?”
“你是个聪明人,歼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傻事你不会干的!”
颜欢愣住,只感到心脏砰砰跳的声音,几乎要鼓破耳膜。
那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她的亲生妈妈。
妈妈……妈妈……她觉得心在滴血,小腹又是一阵抽搐的疼痛。她挪到裴太太身边,握住她的手,她头一次感觉到妈妈手心里的温热,这么美好,让人舍不得离开。
裴安安怎么可以这么心狠……这毕竟是她二十几年的养母!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钟乐天扯着她的衣服一把把她揪过来,大手猛地捏住她下巴。她腿脚在地上猛蹬,水泥地厚厚的尘土中出现一道道凌乱的印记。
她的嘴被捏成一个O型,痛楚从下颚骨传来。
钟乐天奸笑着,手里那瓶深色药水,慢慢向她嘴里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