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欣赏女儿,觉得这是她一生中最骄傲最成功的作品。
颜欢也有些动容,却听见一阵嘈杂,程漠北冲那些保安挥挥手,几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突然冲上来,配合跟随裴太太出行的几个保镖一起控制住这个可怜的疯女人。
裴太太猝不及防,还没平静多久的她又开始歇斯底里的喊叫,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无法挣脱众人的手。
她被强行拖开,与颜欢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程漠北一个箭步上前将颜欢拥在怀中,脊背一阵发凉,感到阵阵后怕。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抚她的长发,轻声在她耳边安慰。
可颜欢的注意力还在裴太太那边,她从程漠北的怀中探出脑袋,看到裴太太绝望的大哭,耳边都是她凄厉的叫喊。
她无意间与裴太太对视,看到那双哀切的眼眸,眼白布满血丝,看到她脖子上青筋凸起,本就孱弱瘦小的身躯,在几个大男人的控制下,脆弱的似乎一用力就会折断。
可她还在乱踢乱打,冲着颜欢的方向喊“女儿”……医生上前给她注射镇定剂,尖锐的叫声慢慢弱下去,几个人扶着她,慢慢消失在公众视线。
颜欢惊魂未定,心里更是惶恐不安……裴太太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都那么震撼,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她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敲击,那种痛仿佛是骨血相连的牵扯。
“别想了……”程漠北拥着她,“我带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
裴翊一直躲在柱子后面,一个不易被人发觉的角落,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捏着照片的手在颤抖,手心里泌出的汗,浸湿了照片上那个小女孩粉嫩的脸蛋。
他依着柱子慢慢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心里像被堵了一团棉花,眼前也像是飘来一阵迷雾,让他辨别不清方向。
是颜欢吗?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照片,这么小的孩子,眉眼都还没长开,谁能知道她以后是什么模样。
但是……但是他不得不相信血缘,不得不相信亲人之间似乎就是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感应。自从上次在盘山公路上遇见这一幕,他心里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二十多年来,他妈妈的病间歇性发作,拽住过很多女孩子说那是她女儿,但只有颜欢……只有颜欢!他感觉异样的、怀疑过的,只有颜欢。
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或许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或许从他对她感到莫名亲切开始,或许从每一次与她的眼神交汇开始,或许……是从那次裴安安要置她于死地,他却放过她开始……
而且刚才妈妈的表现也很让人惊讶,从前她拽着的那些女孩子,即使她们开口喊“妈妈”,她依然会疯狂,可刚才她在颜欢面前,竟然破天荒的静下来了。
裴翊脑子里一团混乱,他站起身,迅速跟过去赶到妈妈身边。裴太太打过镇定剂之后已经睡着,安静的坐在轮椅上。
他支开医生,亲自推着轮椅,看着妈妈瘦弱的双肩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他停下,蹲在她面前,掰开她的双手……
她指缝间还有刚才跟颜欢撕扯时留下的几根头发。
裴翊的心突突跳着,他小心翼翼把那几根头发卷进一张面巾纸,然后掏出电话。
“吴医生,我是裴翊……我想拜托你,帮忙找个可靠的人……我需要做一个保密的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