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欢中午时分,被洪琛的手下在路上堵住,她没来得及呼救,那些人动作娴熟而敏捷的架住她的胳膊捂住她的嘴,光天化日之下,竟没有惊动任何行人,就把她带上了车。
她被带到洪琛的大宅,没有人难为她,整整一个下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她始终觉得头顶好像悬了一把利剑,如坐针毡。尤其听到洪琛提到钟乐天的名字,她更是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钟乐天……她几乎要把这个人遗忘了。
她有想过偷偷打电话给程漠北求救,然而一想到这事还关系到钟乐天,她就失去了拨出程漠北号码的勇气。
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可没想到,他还是被牵扯进来。
就这样一直忐忑不安到晚上,临近深夜,她听见房门响,那个绑她来的男人恭恭敬敬请她出去,她走到大堂,光亮刺的她睁不开眼睛。大堂里有好多人,分不清谁是谁。
可她一眼看到了程漠北。
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要从口中跳出来,兴奋、激动、担忧、后怕、软弱、欣慰……各种情感混杂在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往上涌。
涌到眼眶里,便成了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泪,一个劲儿往下落。
她想一头扎进程漠北怀里好好哭一场,踉踉跄跄走了几步,腿脚发软,还是程漠北一个箭步飞奔到她身边,紧紧拥着她,仿佛此刻不拥紧,下一秒她就要从他怀里飞走。
只是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而已,她竟觉得如几个世纪般漫长。
能重新感受他怀中的温度,真好……
颜欢笑笑,轻轻拽拽他的袖子,乖巧小声的问,“漠北……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生气?”
程漠北瞥她一眼,嘴角向下弯着,表情依旧严肃。
“是不是生气了啊?”颜欢带着委屈,“为什么生我气?”
“吱——”一个急刹车,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很是尖锐。颜欢一下坐不稳,身子向前倒去,程漠北伸出手臂将她拦住,一把圈在自己怀中。
颜欢抬眼看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寒冰融化,温情渐渐如春水般浮上来。
“颜欢,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嗯”了一声,静静等待,空寂的车厢里,只有两人带着温热的呼吸声,在彼此耳边游走。
他拥她拥的更紧了一点,好像一件宝物失而复得的那种喜悦和紧张。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他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静静相拥,就已经很满足。
那是劫后余生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程漠北口中才喃喃说道,“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论遇到怎样的危险,我都会放下一切去救你的……你记住,颜欢!”
他扳过她肩头,与她四目相对。
眼泪渐渐渗出她的眼眶。“我不是不告诉你,漠北……我是怕连累到你。”
程漠北笑笑,心头蓦地一疼。他把她碎发挑到耳后,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额头、耳廓、脸颊……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发白的嘴唇上。
他靠近她,双唇覆上,他的热度传递给她,与她唇齿相缠,她的喉咙里发出情难自已的低吟……
还能这样在他怀中,被他珍惜,真好……
“傻女人,”他在她耳边轻笑,口气却无比严肃,“以后再也不许这样犯傻,知道吗?”
“我们是夫妻,我们要同生共死。”
颜欢含着泪点点头,唇边的微笑像迎春花绽放,绚烂了整个夜空。
忽然她的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把她从刚刚的缠绵中拖拽出来。她低头一看,是母亲的电话。
她心头一紧,妈妈深更半夜打她电话,难道是医院里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