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涛眼中那片阴影更加暗沉。
颜欢面对他,毫无惧色,非常坦诚的向所有人说明过去的一切。“我家里条件不好,那年我考上大学,可是我妈交不起学费……我很想上学,就自己想办法弄学费……”
席间有人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又有几声冷笑传进她的耳朵里。
贫家女缺学费,然后不惜以身犯险,谁知运气不好进了看守所……这样的故事桥段,让他们不屑于继续往下听。
穷并不是她犯错的理由。而程家娶这样一个儿媳妇进门,足以见得程家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几个银行股东已经在心里否决了这笔生意……他们把目光转向秦子涛,等待着他最后的决定。
颜欢轻叹一声,程家这单生意或许会因为自己这段并不怎么光彩的过去而被搅黄,可她必须要向所有人解释到底,过去那件事情,她是有错,可世俗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必须要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犯过的错,她愿意倾尽一生去弥补,而非逃避。
这才是面对污点的最佳选择。
她正准备说什么,耳边却蓦然响起程漠北的声音。
他和她一样,站起身,朝各位鞠了个躬,冲她轻轻一笑,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她: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我太太当年,是因为仿冒程氏的设计而被人举报,进了看守所,也确实是我去把她保释出来的。”他沉稳的说着字字句句,“不过这当中……是有一点小误会的。”
“其实……”程漠北笑道,“当初被仿冒的那些设计,原稿都是出自我太太颜欢之手。”
此话一出,席间一片哗然。
秦子涛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颜欢更是瞪大了眼睛看他,心提到了嗓子眼,却有一股酸甜的味道在心底漾开,不觉间红了眼眶。
“我太太……她是很有设计天分的一个人。”程漠北继续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一起画过不少设计图。我涉足服装行业之后的那些作品,有很大一部分是我太太的设计给了我灵感。”
“那些被仿冒的设计在市面上卖的很好,可我太太不知道,我不过是在她以前的设计上稍加改动而已……要说仿冒,何尝不是我先抄袭仿冒了她的作品呢?”
“不过好在我们终归是一家人了。”程漠北揽过她的腰肢,笑的无比灿烂,“这些设计也算我们两个的‘夫妻共同财产’,谈不上谁仿冒了谁……所以当初那件事是一个误会,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一定要保释她出来的原因!”
颜欢愣愣的看着他,鼻尖涌上一股酸涩,胸口像是被什么击中,既有甜蜜氤氲心口,又有一种痛楚在隐隐发作。
他竟然不惜自毁形象,把自己说成一个仿冒者,也要保住她在众人眼中的清白……
她眼角湿湿的,努力压制着涌到喉间的那股想哭的冲动。
“漠北,”她声音哽咽,低声在他耳边说,“你不用这样的……当年那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
“别多说话!”程漠北给她使了个眼色,虽然严肃,可唇边依然带着笑意,“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听,行不行?傻女人,这种时候……可不许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