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最近程氏有一件大事要做,是和裴家联合共同开发一个项目,这个项目背后支持的大老板,是美国通宝银行副总裁。
能夺得这份投资实属不易,所以这两家公司最近也是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程氏负责的那部分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了程漠北身上。
若在从前程漠北告诉她是在加班,她不会怀疑半分,可是现在,裴安安回来了……
她深深叹口气,她好不容易从那段阴影里走出来,现在又重新陷入了那个怪圈。裴安安这三个字,又成了她不敢触及的禁地。
她现在这种状态,连她自己都觉得讨厌。
她正望着窗外出神,突然响起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静默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的心也随之咯噔一下。
程漠北进屋来,见她坐在窗边发愣,穿的又单薄,不禁皱了皱眉,顺手拿过椅背上一件薄衫走过去,给她披在身上,又关上了窗户,口气重带着几分责怪,“今晚风这么大,也不知道关关窗!就算要坐在这里神游,也该披上件衣服吧!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被风吹病了怎么办!”
颜欢怔了怔,心头一暖,眼圈突然红起来。
现在虽说是春末时节,但夜里的风还是凉的。程漠北又坐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凝望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也似乎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陪她坐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不早了,快点睡吧。”
“漠北!”
她叫住他,本想和他好好聊聊,可是嘴巴一张一合嗫嚅半天,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漠北的目光对上她,那剪水双瞳曾清澈见底,喜怒哀乐全都瞒不过他,如今却覆上一层浅浅的忧伤,就像月光周围那圈薄雾,染着浅灰色的哀凉。
他一阵心疼,握着她的手不禁又加重了些力道。他看到她眼圈越发红起来,知道她这几天心事重重究竟为了什么,现在又看到她那说不出来的委屈,他心头一软,大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别多想,快睡吧!”他揉揉她的头发,刮刮她的小鼻子,把她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又给她加了个靠垫。
随即他又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碗红枣薏米粥。他温柔地冲她一笑,舀起一勺喂到她嘴边,“我看你这阵子气色不太好,睡觉也睡不踏实,听徐阿姨说,红枣给女人补气血是最好的……我下班之前还在想,你或许不会一个人先睡,会等我回家,所以就让徐阿姨熬了这锅粥。”
“来,趁热吃吧。”他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喂她,她尝了一口,红枣香甜的滋味浸入味蕾,眼泪一下子钻出眼眶。
他看似不经意的用手给她拭掉眼角的泪,依然很认真的喂她红枣粥,许久,他轻声一笑,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低哑而富有别样的魅力。
“颜欢,别犯傻了!”他在她耳边说。
“你……你说什么啊……”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心里打起了小鼓。
“我说什么,你懂。”他笑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颜欢,这些天你心情不好,脸色也不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你了。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谈谈,可你似乎……总是刻意回避我。”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刻意回避?有吗?
仔细想来,或许有过吧……自从裴安安回来,她就害怕他张口跟她说话,她害怕从他口中听到那残忍的两个字……离婚。
所以她能躲就躲,自己躲在一旁钻牛角尖,却忘记了夫妻间那再平常不过的相处之道——沟通和信任。
“颜欢,”程漠北轻抚她的长发,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口气里有责备、有宠爱,带着几分笑意,又有几分被她折腾的无奈,“你这小女人……把所有心思都压在心里可不好!颜欢,你给我记好了,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