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真如程漠棠猜测,那裴安安将程漠北置于何地?
程漠北知道后,想必也会受伤吧……
她轻叹一口气,怎么到这种时候了,自己还在担心那个男人会不会难过心伤?而那个男人何曾担心过她呢?
颜欢起身,刚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甜点当下午茶,转身便碰上了方惠娇在朝她微笑。
方惠娇让人在花园里准备下午茶,吃食是颜欢最喜欢的栗子小蛋糕。
而颜欢只默默坐着,低头搅拌手里的咖啡,心中打起小鼓。
她不时偷偷看看方惠娇,这位程家女主人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和气慈爱,然而眉宇之间却多了几分威严。
方惠娇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她闲聊,绝口不提怀孕、也不提偷钥匙跑出来的事,仿佛这场“禁足备孕”从未发生过。
颜欢弄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这种闲谈,对她来说无异于一场煎熬。
她心里的疑问又开始统统在脑海里打转,她向来心中藏不住话,尤其在方惠娇面前。
毕竟从嫁进程家以来,她不仅把她当婆婆,更把她当母亲。
“妈……”她怯生生打断了方惠娇的话,眼神犹疑,欲言又止了几次,索性直接问道,“我有问题想问你,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方惠娇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神情。
她的微笑依然挂在嘴边,目光意味深长,似乎一直在等颜欢主动提出这个问题。
“妈,外公的遗嘱……到底是怎么回事?”颜欢问道,“我听漠北说,我们的孩子……关系到家族利益,我……我真的很不明白!”
“欢欢,”方惠娇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轻轻一笑,往她的苦咖啡里加了一块糖。“以后少喝苦咖啡,对备孕不是什么好事。”
“妈,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既然你弄不明白,那就照我的话做,尽快怀个孩子……妈妈总不会害你!”
颜欢的心蓦地一沉。
方惠娇总是这一套说辞,不会害她,不会害她……可是连实话都吝啬对她讲!
这是真心为她好吗?
让她糊里糊涂嫁进程家,又把她推进常年被丈夫冷落的深渊,现在还要让她当给程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是不是那个外公的遗嘱里就是这样写的,她颜欢,上辈子欠程家太多,这辈子一并来还?
“妈,”她有些激动,声音微微颤抖,“如果今天,我一定要您的答案呢?”
方惠娇沉默了一下。
再抬起头来看她,平时眼光中的慈爱已然消失殆尽。
颜欢心里一惊,她极少看到方惠娇这样的面孔,现在的她,不是那个向来对她慈眉善目婆婆,却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主宰着所有人的命运。
或许,还要摆布她今后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