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皇帝环视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心底发虚,仍强撑着答道:“这儿是本叔的地头!你们敢乱来,是想和整个东星开战不成?”阿华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皇帝肩膀:“还敢抬你们东星本叔出来吓我?那我倒要问,绑了我们上任坐馆,你们东星是想同整个和联胜开打?”皇帝眼皮一跳,怒道:“是官仔森先吞了我们的货!我不抓他回来,这笔账找谁算?!”阿华右手仍搭在皇帝肩上,听他这般说,只冷眼盯着他。皇帝瞪眼与他对视。猝不及防间,阿华猛然发力一推,险些将皇帝掀倒在地!紧接着他从后腰抽出一柄弯刀,不等皇帝反应,刀刃已抵上对方脖颈。“谁准你来深水埗散货的?懂不懂规矩!最后问一次:放不放人?不放,我先剁了你这条命,今晚就让东星所有场子统统熄灯!”阿华浑身戾气霎时镇住了皇帝。他正犹豫该硬扛到底还是借阶,酒吧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沙哑嗓音:“大哥华,好些年没人敢在我场子里了。你倒是够胆,要不今天你真动皇帝一刀试试?”门口走进一个两鬓斑白、身形清瘦的老者。正是油麻地一带无人不识的东星元老——白头翁本叔。他整了整西装领带,面色阴沉地踱至阿华面前,抬手推开颈边的刀刃,冷冷望去:“我不管你和皇帝有什么过节,也不管你为何来砵兰街。识相的话,现在就带你的人滚出去。”阿华放下掌中的,对本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本叔,社团有令,我奉命行事。若就这么退了,回去怕是不好交差。”“是总堂的意思,还是你自家堂口的意思?”本叔眉头骤然锁紧,声调陡然拔高。“我能替东星说话,你够格代表和联胜开口么?给你留几分颜面,立刻带你的人离开砵兰街!若是你觉得担得起两家开战的后果,我现在就奉陪到底!”话音未落,酒吧门外已涌入黑压压一片东星的人马。人人手中利刃寒光凛冽,与阿华带来的手下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味。阿华并非畏战,只是本叔那句“担不起挑起社团大战”的话,让他不得不权衡。白头翁毕竟是东星元老,在帮内说话的分量,几乎与坐馆骆丙润持平。今日若真撕破脸,只怕日后会让自家大佬何耀广在社团里难做。“行,今日就给本叔你这个面子。我回去向大佬禀明,看后续如何交代。”阿华扬手一挥,领着一众弟兄撤出了“皇帝”的酒吧。皇帝这才长舒一口气,后背已沁出冷汗。他转向白头翁,张口欲言,却被对方一道凌厉的目光截住。“不必多说。你同大咪两个,脑筋太直,油尖旺这块地你们玩不转。尽快收拾,给雷耀扬和司徒浩南腾地方。什么时候在老家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跟我。”说罢,白头翁转身便朝门外走去。皇帝急了,冲着那背影喊道:“本叔!数我们会尽快交上去,再给次机会啊!”白头翁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街边那台黑色奔驰。皇帝一脚踹翻眼前的椅子,怒火中烧:“丢你老母!大咪,你那边到底搞掂未?再拖下去,你我只好回乡耕田了!”骂完,他冲到柜台前抓起一瓶威士忌,直接对瓶灌了一大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住心头的躁郁。好在两点刚过五分,大咪的电话终于来了。“皇帝,人到手了,你去果栏等我。”“死仔!快些回来!刚才和联胜的人已经上门要人了!要不是本叔出面,我顶不住要交人的!”“本叔来了?他怎么说?!”皇帝把话筒凑到嘴边,几乎吼着回答:“他叫我们执包袱滚回元朗,给司徒浩南同雷耀扬让位啊!”……下午两点,尖沙咀红乐道,一家培训机构门外。大咪蜷在一辆旧面包车里,不时瞟向窗外。“咪哥,到了!601,就是那部丰田!”驾车的细佬突然指向缓缓驶近的一部灰色轿车。大咪一把卷起外套袖子。“还等什么?绑人,上车,直接去果栏!”“收到!”八个马仔推门下车,大咪也拎着两只麻袋,朝丰田车围去。“志谦哥,辛苦你了。”小惠扶着盲辉下车,朝副驾的打靶仔轻声道谢。这些日子,一直是打靶仔带人护送他们出入,从未间断。不料今日打靶仔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应声。“辛苦什么?麻烦找上门了。”“什么?”小惠一怔,转头便看见大咪领着一伙人面色阴沉地逼近。“还发呆?快上车!”,!打靶仔边说边从座椅下抽出一柄短棍,后座的王建国急忙喝止:“痴线啊打靶仔,大佬平时点样教你的?还有无一点法律观念?这里是尖沙咀,学校门口来的!”打靶仔咧嘴一笑:“啧,差点忘了这茬。”他松开手,将东西放回原处,接过了王建国递来的两截用旧报纸裹着的铁管。车门重重合上,打靶仔与王建国并肩站在车头前。对面那群来势汹汹的人马见到他们手中那截小臂长短的铁家俬,都不约而同地刹住脚步,脸上闪过一瞬的愕然。领头的大咪随即笑出了声。“丢!还专程请了看门的?官仔森果然没讲大话,真是两尾肥鱼!”他甩掉手里的麻布袋,从后腰拔出一柄弯刀。身后八名打手见状,也齐刷刷亮出家伙。大咪扬了扬下巴,一伙人便朝着丰田车围拢过来。那架势让打靶仔差点笑出声。……和泰茶楼的办公室里,何耀广看见打靶仔和王建国拖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进来时,眉头轻轻动了一下。“耀哥,有什么想知的,你自己问他罢。”打靶仔话音未落,揪住那人衣领往前一送。对方踉跄扑倒在地,挣扎着要爬起来,拼命想睁开糊满血渍的右眼。王建国上前照着他腰侧就是一记猛踹。喀啦的脆响混着凄厉的嚎叫顿时炸开——肋骨断了。何耀广走到那团蜷缩的身影跟前,鞋尖抵着地板。“怎么,盯上我管账的人了?你跟哪边的?”大咪痛得涕泪横流,抽着气断断续续挤出话:“是……是官仔森叫我来的……他说绑了你两个管数的回去,就能抵债……官仔森搞丢了那么多货,我……我没办法同本叔交代……”“东星的?”听对方竟认不出自己,大咪咬紧了牙关:“是……东星大咪!”何耀广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有心思。叫你们交人,你们推个白头翁出来顶。现在又算计到我管数头上——看来昨夜那批货,确实让你们伤筋动骨了。”说着,他抬起脚,精准地碾在那处断骨上。惨叫声中,何耀广俯下身:“告诉我,森哥人在哪儿?”“油麻地果栏……周记水果店二楼,蕉房尽头那间!挪开脚……求求你挪开啊!”大咪几乎要痛晕过去。何耀广脚底再度发力,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嘣响。大咪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建国,打靶仔,我这两位管数的,往后劳烦多照应。”“耀哥放心,港岛这群连枪都摸不上的杂碎,没几个值得我们正眼瞧。”打靶仔摆摆手,扯了扯还在的王建国:“还看?耀哥要办事了。”何耀广瞥了眼地上昏死的人,思忖片刻,拨通了阿华的电话。……油麻地,周记果品对面的小巴里。乌蝇看着刚被冷水泼醒的大咪,反手就是一巴掌。那人被打得翻倒,牵扯到肋间伤口,又是一阵哀嚎。“二楼201,对吧?里头有几个人守着?”“没人守……钥匙都给你们了,直接上去带人就行啊!”“那还等什么?打电话!叫皇帝过来!”乌蝇将手机扔在大咪手边,顺手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大咪盯着刀锋,浑身一颤。“我打!我马上打!”他强忍剧痛抓起电话,止住抽噎,按下一串号码。不多时,那头接通了。“大咪!你搞什么鬼?这么久没音讯,我以为你死外边了!”“别……别问那么多,人我扣住了,你快来果栏这边!”“扣住了?问出东西没有?”“什么都问不出!你过来就明白了!”大咪痛骂着摔掉话筒,撑住几乎折断的腰,又是一串凄厉的。乌蝇瞥了他一记冷笑,侧头向身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马仔立刻会意。“乌蝇哥,这废柴怎么料理?”“记清楚,等会做了他,扔进砵兰街的场子。耀哥有令,今夜领我们去砵兰街立旗!”“乌蝇!你个冚家铲!敢在本叔地头动我?!”听见自己死期将至,大咪浑身发颤,拼命想挣起身逃命,腰间剧痛却像条无形铁索将他死死锁在车板上,分毫挪动不得。“呸!白头翁?吓鬼咩!”乌蝇抡起车厢里的灭火罐,照准大咪颅顶狠狠砸落。咚一声闷响,大咪眼珠翻白,再度没了知觉。不远处的细叶榕下,阿华蹲着默默吸烟。他朝果栏方向扫视几回,沉吟片刻,终于拨通了乌蝇的号码。“乌蝇,办妥未?”“搞掂!皇帝就快到场。等他现身,我即刻带兄弟冲上楼,拎两具尸去砵兰街贺白头翁!”“有件事要同你交代。”阿华掐扁指间的烟蒂,嗓音压得低沉。,!“有些人,平日专做拖累同门的腌臜事,最好跟着大咪和皇帝一齐上路。耀哥要领堂口踩进白头翁地盘,无论如何,总得有个堂堂正正的名头。”乌蝇在车厢里怔了怔,旋即恍然。“华哥,我明白!”“明就好。我当初就是太唔醒水,先会在敬义社坐足咁多年冷板凳!”阿华说完挂断通话,将烟尾狠狠嘬尽,弹指掷进夜色。不足十分钟,皇帝驾着一辆皇冠驶入果栏。他下车便径直冲向周记果品店旁的楼梯口,身后紧跟着两名马仔。眼见该来的都已到场,乌蝇霍然起身振臂一挥,挤在车内的打手们瞬间涌出,抽出预藏的利器扑向楼梯方向。皇帝刚踏上阶梯半腰,忽闻背后传来密集脚步声。还未及回头,心口骤然一缩,喉间涌起腥甜。低头看去,一截刀尖已穿透前胸。他缓缓扭颈,对上乌蝇那张嚣张的面孔。乌蝇一把推倒挡路的皇帝,朝紧随身后的两名手下扬了扬下巴。“你哋唔使上去了,等我喺呢班大佬面前威一次!”“知道!”遣散众人在楼梯口等候,乌蝇双手插袋快步走向二楼尽头。用大咪给的钥匙旋开门锁,寒气扑面而来。冷气开得极猛,官仔森被绳索层层捆缚,蜷在堆积如山的香蕉旁,正不住朝胸口呵着白气。:()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