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受得整颗心都揪紧着。
“姑姑,我们只是来看看蓝寄,给他献束花,没有要炫耀的意思。”陆季铭倒是很冷静,礼貌不失坚定道:“姑姑,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和心阳,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该解释的我们也都解释了,希望您可以放下仇恨,让自己过的好一点。”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陆雅笑了,笑得伤心不已:“是啊,对你们来说蓝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用三天就能过去,可他是我的命,他在我这里过不去啊。”
“陆季铭,姑姑一直以来对你不够好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阿寄?你怎么能在害死他之后,还带着这个女人到他墓前炫耀?”
陆雅手指一挥,对准顾心阳咬牙切齿道:“还有你顾心阳,当初你需要蓝寄的时候对他各种利用,我不求你感恩他,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伤害他羞辱他吧?”
蓝寄死后,顾心阳最怕的就是见到陆雅,因为她知道陆雅有多恨自己。
如今见了她,听着她对自己的埋怨和控诉,好不容易才压入心底的愧疚感全被挖出来了。
什么都做不了的她只能愧疚地解释:“我真的没有,蓝夫人,蓝学长走了我也很难过,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够了!”陆雅暴怒地打断她,随即几个跨步冲到蓝寄的墓碑前将那束百合花拾起砸向她:“顾心阳,你别以为假惺惺地给阿寄送束花就可以抹去你的罪恶了,阿寄不会原谅你的,我也不会原谅你!”
陆季铭搂着顾心阳往旁边一躲,花束砸在他身上。
而他对顾心阳的维护,越发刺痛了陆雅的神经。
她又用手指住顾心阳,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滚!你俩都给我滚!别在这里脏了我家阿寄的地盘!”
“蓝夫人,您先冷静一下。”顾心阳看到她气得浑身颤抖的样子,实在有些担心地走上去扶她。
却被陆雅一把推倒在地上:“顾心阳你别以为我家阿寄死了你就可以嫁入陆家享福了,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
顾心阳还想说什么,被陆季铭制止了。
他将顾心阳从地上拉了起来,一双眼眸定定地望着陆雅:“姑姑,蓝寄坠楼是他自己冲动之下酿下的苦果。如果非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话,那么首先应该是把他关在楼上的姑姑。如果姑姐当初不囚禁他,他就不会坠楼。”
“陆季铭,你快别说了!”顾心阳压低声音道。
“闭嘴!”陆雅也激动地吼了起来:“陆季铭你给我闭嘴,阿寄是被你们害死的,不是我!”
陆雅分明是被刺痛了心事的。
蓝寄的死她也有责任,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陆季铭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姑姑失去蓝寄的痛我可以理解,也深表同情。但并不代表着我可以任由姑姑把责任强加在我和心阳身上。”
“陆季铭!”眼看着陆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顾心阳只得继续提醒。
陆季铭搂紧顾心阳的肩膀:“这一年来姑姑不该骂的,不该发泄的,不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难道还不够么?还要继续报复下去么?”
陆雅瞪着他,眼泪嗒哄地流。
半晌才咬了咬牙道:“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没错,当初顾美晴绑架顾心阳是我在背后指使的,也是我给她出的主意,因为我就是要你们两个死,要你们两个给我家阿寄陪葬!”
她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可惜啊,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把你俩弄死,还让你们重新走到了一起。是我太粗心大意了,太相信顾美晴那个蠢蛋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