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太子倒台,沈大人被暗杀,都与他有关。
“更可气的是,这人身边高手太多,我打不过,想了想,不如来北漠参军。。。。。。我不懂政治,也不想懂,反正谁和他作对,我就帮谁。”
徐行之说:“那你为何不去找二殿下?”
朱暗说:“我不认识二殿下,和他没交情。再说,振威军远在东境,防的是东魏,哪里像临渊军?随时可能打起来。”
苏清池摸摸下巴,锲而不舍地问:“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刷盘子?”
朱暗悲从中来,愤愤地甩掉手上的井水,道:“说起这个我就生气!昨天在街上见到一个小孩被人欺负,好心帮他,却被反过来偷了钱袋。
“到了夜里,不知道哪个龟孙子放火烧了杨元的院子,导致全城被封,出也出不去,又没钱,只能以工抵债。”
苏清池讪讪地看了眼徐行之。
后者拎着阿飞的后脖颈放到地上,口齿清晰地道:“活该。”
“你说什么?!”朱暗不满道:“别以为你是苏姑娘的朋友我就不敢怎么样,告诉你,我们其实也不熟!想揍你根本不用看她的面子。”
苏清池:“。。。。。。你真是活该。”
朱暗又蔫下去,手里刷了两个碗,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小侯爷说,你不是被元瑾带走了吗?”
苏清池摆摆手,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欠人家多少钱?我替你还。”
朱暗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灼灼,道:“你身上有钱?”
苏清池点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朱暗把手里的盘子用力一摔,气吞山河地叫道:“掌柜的,再切四两牛肉,上两壶好酒!”
盆里的脏水溅了苏清池一身,徐行之动作敏捷,身上半点水渍也没沾到。
阿飞在旁边伸了个懒腰,明晃晃地翻白眼。
苏清池和徐行之早上走得急,也没吃饭,便跟着一起坐下,多要了两碗素面。
一张方桌,三人一猫。
苏清池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三川县里,几个心怀黎民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调查赈灾粮丢失一事。
可惜,沈临逸已经因此而死,她也不再是当年的他。
物是人非,徒笑春风。
“你不要去临渊军了。”苏清池对朱暗说:“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朱暗疑惑道:“什么事?”
苏清池把沈临逸临死前的交代说了一遍,包括三川县里元瑾藏兵的真相,徐行之听着,似乎很意外她对自己的不设防,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一瞬。
“你把证据带回京城,想办法递给王灵远。”苏清池从剑匣暗格里拿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证据,交给朱暗,道:“让他找机会呈给圣上,其他人我信不过。”
朱暗接过沈临逸为之送命的证据,不过是两本小册子,记录着元瑾这些年养兵的经济支出,以及和其他官员勾结敛财的名单、数目等。
他轻嗤了一声,似乎很是不屑,脸上却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说:“这些东西,就算交给圣上,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的元瑾,手里握着清河军的兵权,又和言相是翁婿关系,后宫的言皇后,是抚养他长大的嫡母,放眼整个朝堂,除了二殿下,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
“这楚国。。。。。。几乎成了他一人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