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去追苏清池。
孙野几人见状,虽然忧心王爷安危,也只能听命。
此时,时辰已近寅时,天色将明。
黎明前的黑暗,是黄泉碧落间最深的魔咒,没有什么,比这段时间更让人难以忍受,就在这样一个受过诅咒的时间段里,石州城的大街小巷上,却是灯火通明。
石州城的知州薛甫搂着小妾睡得正熟,忽被敲门声惊醒,下人来报,说杨将军带着大批清河军冲过了关卡,要找他算账。
此时,正被赫连大人带兵拦在石牛街上。
薛甫吓得胡子跳了跳,匆匆穿衣起来,赫连映是他最宠信的部下,平时沉着冷静,能把他逼的出面拦截,事情肯定不小。
其实赫连映不知道杨元为什么生气,只是见他带兵要冲到薛大人府上,就算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也断没有让他**的道理,所以才带了五百城卫堵在石牛街。
薛甫一边穿衣服,一边听底下人汇报。
听到杨元带了一千多精兵,而赫连映只带了五百城卫时,当下急了,叫道:“快快快,拿上老爷我的府令,再给映儿调五百人过去!”
薛甫这人,虽然纳了几房美妾,可是年过半百,也没生出个一男半女,赫连映是他姐姐的孩子,算是他的外甥子。
姐姐姐夫早亡,赫连映一直养在他膝下,相当于半个儿子。
所以,薛甫平日里沉稳老练,一遇上赫连映的事情,就容易失分寸。
混乱中,朱雀的腰牌偷到一半,见薛甫部下这些城卫纷纷穿衣而起,迅速跃到房梁上藏了起来。
心中骂道:好端端的,又是哪个龟儿子坏老娘的好事?
偷不成腰牌,她便暗中跟着这些人来到石牛街,想瞧瞧到底发生了何事。
两方对峙,手里的火把映亮了半个石州城。
朱雀躲在树上,借茂密的枝叶掩去身形,远远地看到火光下,杨元那张大脸涨得通红,手指戳着对面指指点点,嘴巴一张一合,似在大骂。
反观这边,带兵的是赫连映,薛甫的部下。
奇怪,自己的腰牌都没偷到手,他们怎么先骂起来了?
朱雀将此事在心中前后想了两个来回,脸色越来越难看,该死的,自己居然又上了苏清池的当!
这小丫头片子,一定在城里另藏了帮手,故意将自己支开的。
怪不得说无商不奸,这人小小年纪竟如此阴险狡猾,等着吧,下次有机会再见,不在她身上戳出十七八个窟窿,难消她心底之恨!
朱雀骂骂咧咧地抬掌击向树干,权当那是苏清池的脑袋。
力气太大,震得树叶扑扑簌簌地往下掉。
正好落在一个倒霉的城卫身上,他是个步兵,没资格举火把,疑惑地抬头看向头顶的榆树,只见黑黢黢一片,什么都没发现。
“奇怪!”他自言自语道:“没风没雨的,春天怎么会落叶子呢?”
城北客栈外,徐行之跟着苏清池来到客栈后面的巷子里,望着从二楼窗户垂下来的布条,有些无语,道:“你就是攀着这个下来的?”
苏清池抓着布条,作势向上爬,说:“没办法,上次掉崖,武功摔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