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到了此时,还想着负隅顽抗?
徐行之握着剑,眼神沉默笃定,火把的光照亮了清河军这边的大半树林,却将徐行之和他身后的瑶山隐入黑暗,融为一体。
沉默犹如苍黑的大海,瑶山起伏的山脉成了摇晃的壮阔海波,剧烈而缓慢地叫嚣着,想要吞噬掉整个天地。
权白安抬起手,指尖稍稍一动。
马蹄声与呼喝声四起,训练有素的清河士兵们举着火把,骑马绕着树林,将三人包围在中间,内外各有戒备。
插翅难逃。
墨色铺满整个天幕,大雾在山林中弥漫,透过枝杈横生的树冠,林间围绕的火光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
士兵举起手中的长矛,逃亡者拔出鞘中的长剑。
战斗一触即发。
“嗷呜——呜呜呜——”
就在此时,大雾弥漫中,瑶山深处忽然响起了怪异的叫声。
这声音似枭非枭,似兽非兽,闻之凄厉。
一声起,万声附和,很快,漫山遍野都回**着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
清河军驻扎的潍州与北漠接壤,军中也流传着不少关于瑶山的恐怖传说,听着这怪声,众人记忆中关于这座山的恐怖描述似乎被激活了一般。
胆子大的只是紧张地吞着口水,胆子小的已经开始腿肚子打颤,止不住地想逃。
马儿们被怪叫声惊扰,四只蹄子不安地来回走动着,如果不是马背上的人拼命勒着缰绳制止,恐怕早已飞奔着逃离了。
怪叫声越来越近。
众人手中的火把照明范围有限。
权白安控制着身下的战马,望着火光之外的浓郁雾气,和那个逐渐逼近的不知名的危险,手心里似乎渗出了冷汗,浸湿了缰绳。
忽然,怪叫声全部消失。
万籁俱寂,好像刚刚只是众人的一场集体错觉。
不知为何,这寂静竟比听着怪叫更令人难熬。
权白安望着雾气深处,越发觉得不安。
“嗖——”
一个水盆大小,燃着浓烟的草团从浓雾里被丢出来,恰好落在清河军的马蹄下,惊得那匹马向后退了几步。
借着火光,可以看到那草团燃着的烟是黄色的,除此以外,再没其它动作。
清河军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距离那草团最近的几人,忽然捂着口鼻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然后此起彼伏地呕吐起来,几匹马摆脱控制,“咴儿咴儿”地叫着,撒开蹄子逃进了树林。
“嗖——嗖——”
“嗖嗖嗖——”
越来越多燃着浓烟的草团从浓雾里被丢出来,黄色的浓烟和雾气缠绕在一起,很快传播开来,接触之人,纷纷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