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恕罪!”
芙蓉立刻跪下,临妃皱着眉头,看了眼指腹上渗出的殷红血珠,竟什么也没说,将伤口放在嘴里轻吮了一下,道:“行了,本宫知道了,请殿下进来吧!”
殿外白雪凛凛,寒意峭然。
元瑾一袭白袍站在殿内,银缎大氅在烛光下泛着细密的闪光,犹如琼枝玉树,?那样的清冽悠然,纤尘不染,似冰雪化身而来。
他向临妃行了一礼,微笑且恭敬地道:“临娘娘,儿臣这里,有些关于临渊世子逃走那夜的情况,想要单独询问娘娘,不知可否方便?”
临妃看着他眸底深处的波澜涌动,了然地点点头,示意殿内伺候的宫婢们退下。
阿离出去前,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很快,温暖舒适的云林宫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汤以菱从软榻上起身,亲自动手,从旁边的炉子上倒了盏滚烫的牛乳茶,面容沉静地递向他,道:“殿下冒雪前来,想必冷坏了吧?不如,先喝盏茶暖暖身子?”
“啪——”
元瑾抬手将脸前的牛乳茶挥开,细瓷白釉的茶盏瞬间四分五裂,洁白的牛乳洒了一地,他望着眼前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语气阴冷如九幽寒冰,道:“是你帮他们逃走的?”
汤以菱点点头,淡定地望着他,说:“是我。”
怒气翻涌间,元瑾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咬牙道:“你知不知道,放徐行之回北漠,会给我造成多大麻烦?!还是你觉得,自己现在是临妃娘娘了,本王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嗯?”
汤以菱倔强地与他对视,说:“那又如何?”
“如何?”元瑾冷笑着甩开手,道:“本王最讨厌背叛的人,你敢这么做,想必,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汤以菱脚下不稳,惊呼一声,被摔在碎瓷片上。
虽然是隆冬时分,但在殿内的衣衫穿得较薄,光洁的手臂在锋利瓷片上狠狠划过,赫然一道血痕。
她捂着手臂,站起来与他对视,眼底闪烁着泪光,道:“我没有背叛你,是你先骗我的!是你骗我说阿离哥哥死了,我才会跟着你的,为你做事的!你欺骗我在先,我救阿离哥哥在后,大家扯平!”
“扯平?”元瑾被她愚蠢的想法逗笑,道:“你跟本王谈公平?”
汤以菱望着那双眼睛,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强忍着心底的惧意,说:“你不会杀我的,我对你还用。”
元瑾抬手捏着她的脸颊,微笑着警告道:“你最好记牢这一点,好好伺候本王那位圣上,否则,我能送进来一个临妃,就能送进来第二个第三个,知道了吗?”
汤以菱在他手里点点头,道:“属下,记住了。”
元瑾冷哼一声,松开手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汤以菱才松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倒在地上,阿离、芙蓉等人冲进来,见到殿内的情形,顿时大惊失色。
汤以菱叫住她们,勒令其不许声张后,才任由阿离将她搀起来,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