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没有防备,应声而倒。
沈临逸将他扶上自己的马,与小苏清池一起,迅速离开宫门范围。
等到了僻静处,与徐行之交换了衣衫,然后帮小苏清池将他扶上马,叮嘱道:“我去引开巡城兵,灵远会在启夏门接应你,一切小心。”
小苏清池点点头,带着徐行之,很快消失在晨曦雪光中。
朝阳初升,积攒了一夜的落雪无法承载自身的重量,从纤细的树枝上滑了下来,“啪嗒”一声,碎了谁的梦。
延喜门内,最后一个战死的,是杨风。
被六把长矛穿透肺腑,他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将长刀横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宫门前,筑就最后一道防线。
等皇城军们搬开他的尸体,打开宫门,外面的雪地上,留下了一片杂乱无章的马蹄印,临渊世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元瑾望着石桥之外的京城,面色冰冷,道:“传令下去,封锁四方城门,全城搜捕叛军徐行之,生死不计!”
“是。”有人领命退下。
返回宫门时,一人看着倒在旁边的叛军尸体,眼底流露一丝钦佩,小心地询问道:“殿下,这些人的尸首该如何处置?”
元瑾瞥了一眼死后仍挡在宫门前的两人,和被自己一箭穿心的江离,冷道:“和其他叛军一起,吊在城墙上,示众。”
说着,面无表情地骑马从江离的尸体上踏过去。
天光大亮,太阳还未出来,京城的大街小巷内,勤劳的百姓已经走出了家门,自发清理门前街道上的积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瑞雪兆丰年。
街头巷尾的,雪扫着扫着,就扫到了同一处,也不嫌冷,揣着笤帚,呵着手,缩着头,笑呵呵地讨论明年的收成。
孩童们穿着棉衣,从家里跑出来,堆雪人,打雪仗,不亦乐乎。
全城戒严的皇令从宫墙内传出,像长了翅膀,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便飞遍了城内的大街小巷。
众人议论纷纷,这个临渊世子到底是何模样,不仅能从皇宫里逃脱,竟然还能劳驾五皇子元瑾,亲自带兵搜查,怕不是生着三头六臂吧?
就在这风声鹤唳的肃杀中,一辆骡车,悠闲地踱着步子,从街角拐了出来。
车上坐着一名少女,披着火狐皮的织锦披风,愉悦地抖了抖自己的手腕,一串漂亮的红宝石,随着她的抖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宝石折射着雪光,映在她白皙肌肤上,晶莹剔透,好看极了。
“吁——”
驾车的伙计勒停骡车,扭头对她说道:“大小姐,前面有官兵查车。”
“查车?”小苏清池在车上站起身,用手在眼前搭棚,一边张望一边说道:“让我看看,是谁在查本姑娘的运酒车。嗯?是我最亲爱的殿下呢!”
“殿下!”她用力地朝远处的元瑾挥着手,喊道:“看这里!我在这里!”
元瑾:“。。。。。。”
小苏清池见他在忙,便催促伙计把骡车赶过去,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亲切地问:“殿下刚刚没有看到我嘛?还好,我眼神比较好,先看到殿下了!”
元瑾随口应和几句,瞥了眼她身后的车厢,问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去?”
其实,她刚从街角出来时,他就注意到她了。
冰天雪地里,穿着一身红衣,想不注意到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