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白安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真是废物。
王总卫松开他,任由他重新摔进雪地里,起身命令身旁的人,道:“你,去找殿下禀明情况;你们两个,抬着权大人去看大夫;你,去通知人过来把这里的尸体处理一下。还有你们,跟我走!”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去哪儿?
王总卫摩挲着下巴处的胡茬,也犯了难,宫城这么大,权白安这小子也没说清楚,他要去哪儿追呢?
仔细想了想,自己是从长央宫那边过来的,并没有看到什么人经过,那剩下的方向,就只有云林宫和东北角的值班房。
几个贼人,去值班房就是自投罗网,所以,他们肯定会去云林宫。
云林宫?
嘶——
王总卫无意识地摸着粗糙的胡茬,又犯了难,那里住着的可是圣上最宠爱的临妃娘娘,万一冲撞了她,自己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是,万一他们真的跑到了云林宫,那临妃娘娘的安全,岂不是危在旦夕?
想到这里,他立即下令,所有人举着火把跟上,随他前往云林宫。
殿内一角,漏刻的声音滴答滴答,苍凉的天光逐渐黯淡下去,太阳还没有升起,月亮已经沉了,这是黎明之前,最深的黑暗。
临妃汤以菱浅浅地打了个呵欠,想要眯一会儿,忽然听到前殿传来一阵嘈杂声,吵吵闹闹,火光盈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芙蓉慌慌张张地从殿外进来,行了一礼道:“娘娘,王总卫在殿外求见。”
“好大的胆子!”临妃被打扰了睡意,十分恼火,皱起眉头道:“大半夜的,竟然敢擅自闯入后妃的寝宫,他不想要脑袋了?!”
芙蓉低着头,答道:“王总卫说,有贼人闯入了云林宫,他担心贼人伤害娘娘玉体,所以特意赶来捉拿。”
临妃随手砸了手边一盏建盏,烛光被带起的气流晃动两下,只听她破口大骂道:“真是岂有此理,当本宫的云林宫是什么地方?他是在暗指本宫窝藏贼人吗?!”
“娘娘息怒!”旁边的小宫女立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阿离!”她叫来身边的侍女,怒冲冲地说道:“给本宫更衣,本宫倒要好好瞧瞧他们是如何捉拿贼人的!”
王总卫身边的人听着殿内传来的动静,战战兢兢地扯了下他的衣袖,说:“老大,要不然,咱们还是先撤了吧?”
王总卫自信一笑,安慰他道:“放心,临渊世子肯定藏在了云林宫内,你就等着老大带你一起领赏吧!”
此时的苏清池等人,正分散蜷缩在房梁上。
考虑到外面的冰天雪地,几人在离开流枫院时,都穿着浅色衣服,在雪地里看不出什么,一旦到了室内,就格外明显。
苏清池抱着横梁,双手合十,在胸前默默祈祷,这些人可千万不要抬头!
这时候,临妃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
到了外殿时,忽然瞧见殿角多了一道水痕,循着水痕找过去,竟在殿内一处凭空消失,她抬起头,恰好与房梁上毫无防备的苏清池四目相对。
苏清池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完了,这回死定了。
临妃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叫,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