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便坦然在桌边坐下,问他们:“你们进来时,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现象或听过什么奇怪的传闻?”
苏清池皱起眉头,道:“什么意思?”
沈临逸说:“这三川县,最近在闹河妖。”
“河妖?”徐行之哑然失笑,道:“穷山僻壤精怪多,小沈大人在京城长大,还信这个?”
沈临逸没有笑,说:“越是偏僻闭塞的地方,利用精怪之说作案的成功性就越高,百姓没有分辨真相的能力,就容易被一些神神鬼鬼的言论蒙骗,就拿这次赈灾粮凭空消失一案来说,人力做不到的事情,交给鬼神来做,是不是合理多了呢?”
苏清池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借着鬼神之说,转移赈灾粮?”
“你深夜潜入这间客栈,又是因为什么?”徐行之倚着窗台,问他。
沈临逸刚想回答,忽听到门外走廊上传来轻微声响,眼神一动,迅速起身吹熄烛火,冲另外二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后。
苏清池示意徐行之躲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与沈临逸站在一处。
这动静很奇怪,像是有人故意用鞋底蹭着地板走。
“沙——沙——”,间隔极有节奏。
苏清池屏气凝神,听着这声音从走廊尽头一点一点挪过来,经过他们门前,然后,停了下来。
怎么,没有呼吸声?
苏清池的心脏霍然被攥紧。
隔着一道房门,他们和外面那东西相距不足两尺,以她的耳力,竟然什么都听不到。
安静,极致的安静。
夜色深深,虫鸣和风声从遥远的大山里传过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透着不真实感,苏清池伏在门后,听着血液在头皮血管里流过的声音,一动不敢动。
她不敢放松警惕,因为外面那东西还没有离开。
“笃——笃笃——”
不知过了多久,客栈外的街道上,传来了打更声。
梆声一慢两快,更夫敲一次,用嘶哑的嗓音接一句:“子时已到,平安无事——”
门外那东西听到催促,动了动,拖着诡异的声响,继续朝走廊另一头走去,沈临逸见它想跑,迅速打开门追了出去。
苏清池下意识地想跟,转念一想,又留了下来。
淡定地拿出火折子,将沈临逸吹熄的烛火重新点亮,室内重新被昏黄的光线笼罩,徐行之见他去而复返,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追?”
苏清池看他一眼,在桌边坐下,说:“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沈临逸就算占不到便宜,也能自保,你没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