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那人说:“身为杀手,不能暴露雇主姓名背景,这是职业道德。你莫怪我,死了变成厉鬼,回来报仇也别找我,感谢!”
苏清池嘴角抽了抽,说:“我都不知道要杀我的人是谁,不找你找谁?”
“随便。”那人语气毫无起伏。
苏清池无法,又问道:“那我总可以知道,那人花了多少钱雇你来杀我吧?”
“五百两银。”黑暗中的影子回答她。
才这么点儿?苏清池有些不开心,想她堂堂楚国首富独女,怎么也得值个千金万金的吧?真不会做生意!
腹诽结束,和那人商量道:“这样,我给你双倍,今日能不能放我走?”
“不行。”那人果断拒绝,说:“我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杀手,杀手这一行,十分看重信誉。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被你收买的。”
这人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
苏清池悄悄朝他靠过去,嘴上继续迷惑他,说:“双倍不行,三倍四倍呢?你可以开一个价钱,只要能买我这条命,一切好说。”
那人果然犹豫,踟蹰道:“既然如此。。。。。。十倍呢?”
“十倍你大爷!”苏清池迅速欺身上前,叱骂一声,腕间一转,刀尖上扬挑掉那人身上的黑袍,怒道:“沈临逸你死不死啊!这么想死要不要我先送你个痛快?”
黑袍下的俊脸冲她嘿嘿一笑,不是小沈大人又是谁?
“诶呀,别生气嘛!”沈临逸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地将架在自己脖颈处的刀锋推开,赔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又不是真的要动手。”
苏清池没好气地收刀回鞘,问他:“你怎么没在客栈?来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就是为了恶作剧,我不信。”
“我哪有这么无聊?”沈临逸不服气,说:“我有事和你说,在客栈等了许久没见你回来,担心出事,才特意过来接你的。”
“更奇怪了。”苏清池和他并肩站在屋檐下躲雨,望着晦暗天地间的雨幕,说:“小沈大人素来倔强不肯服输,有什么事是我一个侍卫能帮上忙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沈临逸淡定地拂去身上刚刚被她溅到的雨水,说:“朝州知州何守平,是假的。”
“啥?”苏清池一时接受无能。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沈临逸说:“何大人与我父亲,是同乡,曾经一起考过科举。
“只是当年,我父亲一朝中举,政绩出色,后平步青云,一路坐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何大人落榜后,回去苦读三年,考了四十二名,因为名次不突出,被下放到各州担任地方官,苦熬二十多年,几经辗转,才成了朝州知州,管一方百姓。
“我父亲正直,没有在为官一途上给他人行过方便,所以朝堂上什么朋友,何大人深知这一点,从未计较过什么,每年入京述职,都会带一些土特产托人转交我爹,又担心被人说是送礼走关系,都是离京之后才让人转交。
“我父亲说,何大人是个好官,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我母亲说,小时候他还抱过我,给我买过糖葫芦,三年前,他入京述职时我们还见过面,可是刚刚,我们在驿站里打了个照面,他看我的眼神却很陌生,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