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池和顾长明对视三秒,从彼此眼睛里确定对方没有说谎后,立刻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去找大人。”顾长明说。
“我去禀明五殿下。”苏清池说。
大雨滂沱,二人在雨中分别,顾长明前往府衙,苏清池返回驿站,却没有直接见元瑾,反而先去了徐行之的房间。
这家伙下车时淋了雨,让后厨烧了水正在洗澡,听见敲门也不避讳,直接请进,苏清池毫无防备,直接推门,在满室朦胧雾汽中,见到一个光溜溜的大白团子。
徐行之手里拿着刚找到的玫瑰清露,见他呆愣在门口,不满地说:“你进来能不能把门带上?万一被人看了本世子的玉体,你担待得起吗?”
苏清池摸了摸鼻子,顺从地转身关上门。
“你回来干什么?”徐行之懒洋洋地甩回屏风后,在热水中滴了几滴清露,霎时,满室馨香散开,如梦似幻。
屏风以青竹拼成,中间镂空雕刻四瓣团花形状,烛光从缝隙中透过,映出琼枝玉树般的修长身影。
苏清池听着室内的淅沥水声,尴尬又心虚地移开视线,将她与顾长明的谈话复述一遍后,说:“若他所言属实,此事非同小可。”
水声停顿片刻,徐行之似在思考,过了半晌,忽而一笑,说:“真新鲜,比咱们早出发,竟然现在还没到。。。。。。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属下还未禀告殿下,但不排除他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情况。”苏清池回答。
徐行之嗯了一声,说:“那便不说。本世子是监察使,只有监察职责,至于如何救助灾民,如何追回救济粮,是五殿下要做的事,咱们呐,只需隔岸观火就好。”
苏清池点点头,准备退出去。
算算时间,苏大老爷应该在几天前就抵达了朝州,只是今日天色已晚,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找人。
她这么想着,刚转身又被叫住。
徐行之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黑发被雾汽打湿贴在脸颊上,眉眼也是湿漉漉的,透着股冰冷味道,笑意却是暖的,望着她问:“你干嘛去?”
苏清池指指房门,茫然道:“我回去啊。。。。。。世子还有其他事?”
“有!”徐行之缩回脑袋,声音从氤氲水汽中传来,清哑动听,如溪水漫过透彻的水晶琉璃,飞雪落于九州。
他说:“过来给本世子搓背。”
苏清池的脸瞬间红起来,心跳有些急促,咳嗽一下,婉拒道:“属下粗人一个,没做过这种活计,怕是会伤了世子,不如把白露姑娘请来?”
“赶紧过来,墨迹个什么劲儿?!”徐行之把干净的澡巾递出来,不耐烦道。
苏清池无奈,只得慢吞吞地挪过去,虚弱地接过那块温热的湿澡巾,尽力避开视线不往浴桶中看,笑容苍白,说:“您得先趴好,属下才方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