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窗下练字
徐行之正在窗下练字,几页洒金熟宣随意扔在地上,正挥毫写着什么,看神情,颇为怡然自得。
“世子,小齐公子来了。”白露进屋道。
徐行之应了一声,瞥了眼她手上的木盒,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白露温柔笑笑,说:“世子怎么忘了?明日要随五殿下一同前往朝州,这是您特意吩咐奴婢去库房找的茶具。”
苏清池和齐新策在后面进来,捡了地上一页纸来看,见上面写着半阙诗:“风回小院庭芜绿,柳眼春相续。凭阑半日独无言,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
最后一句笔力虚浮,顿失美感。
苏清池文学素养不行,只能看出诗不错,写得还行,齐新策读完叹了口气,接道:“笙歌未散尊前在,池面冰初解。烛明香暗画堂深,满鬓青霜残雪思难任。”
“什么意思?”苏清池问他。
齐新策说:“前朝李钟隐的词,讲的是春风来去,年年草绿柳生芽,天边新月一如往年,酒宴未散,乐曲正盛,作词人却鬓发斑白,独自守着幽深庭院,忧思无人诉。”
苏清池:“世子是觉得。。。。。。自己老了?”
徐行之笔下一顿,多出个墨点,只好丢开纸另启一行,道:“呸呸呸,你才老了呢!本世子正值青春年少,大好的时光还没享受呢,老什么老?!”
“那您这是?”苏清池不理解。
白露在旁边拾起地上散落的洒金熟宣,归拢好后解释道:“世子只是觉得李词人的字写得好,平日里有意临摹,才选了他的词来练,并无深意。”
苏清池凑过去看他写了几个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世子这字,现在练。。。。。。是不是晚了些?”
徐行之停下笔,看向她,幽幽道:“别没完没了啊你!这么一会儿工夫打击我两次了!干嘛?本世子的字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苏清池摸摸鼻子找补,说:“书法这个东西,讲究天赋技巧,没有一蹴而就的,急不得,世子只要勤奋练习,定能勤以补拙。”
徐行之:“。。。。。。”
被她打击的没了兴致,加上也练了挺长时间,便丢下笔问旁边研墨的白露:“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世子想吃什么?”白露偏过头看他。
“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吧,随便拿些就行。”徐行之伸了个懒腰坐到椅子上,看着秋日阳光透过窗纱在宣纸上映出斑驳光影,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白露出门准备,他看向齐新策,说:“你姐有话让你捎给我?”
齐新策瞥了眼苏清池,见徐行之没异议,便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不是话,是这封信,来之前特意叮嘱,不让我打开看。”
“你看了?”徐行之接过信,揭开信上火漆,随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