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克隆体的集体叛乱金光还在他掌心跳动。周明远没松手。叶昭昭的身体已经滑到地上,后颈接口烧焦了,手臂垂在水泥面,指尖离他手腕只差一寸。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断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线突然崩开。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不是散乱的,是齐的。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拍子上,像是一个人在走,又像是几百个人同步迈腿。地面轻微震动,灰尘从天花板缝里簌簌落下。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臂。疤痕裂开了,血没流出来,反而有种东西在往里缩,像是有根线从伤口钻进身体,另一头连着远处某个地方。他知道那是基因链的反向牵引——他成了锚点,但锚点也能被拉动。第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穿着和他一样的黑色冲锋衣,左臂卷起,露出环形疤痕。脸是陌生的,眼神却是空的,像被拔了插头的机器,只剩基础程序运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十七个,站成一排,堵死所有出口。系统提示弹出来:【检测到初代宿主意识入侵,威胁等级s】。他没动。这些人是他救下的船员,本该在海上对抗江涛的寄生舰队。现在他们回来了,带着和他一样的伤痕,一样的基因频率,却不再认得他。江涛从队伍最后走出来。右脸皮肉撕开,露出底下金属结构,齿轮咬合转动,发出咔咔声。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充血,是瞳孔本身变成了两盏小灯。他张嘴时,声音不是从喉咙出的,而是从胸腔里的机械装置里挤出来的。“远儿。”那两个字一出来,周明远太阳穴猛地一胀。是母亲的声音。不是模仿,不是录音,就是她临终前在六楼阳台喊他吃饭时的语调,轻,缓,带着一点江南口音。他记得那天她穿的是蓝布衫,手里端着一碗汤,说再不回来就凉了。可他知道这不是她。他右手食指开始敲击钢笔笔身,一下,两下,三下,停顿,再三下。摩斯密码的“确认”信号。他必须确定自己还在现实里。克隆体们动了。他们没冲上来,而是同时抬起左手,掌心对准他。十七道疤痕同时亮起,频率和他左臂的跳动完全一致。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不是物理的,是精神的,像有人用铁钩子伸进脑子,想把记忆一层层扒出来。系统结算面板闪了一下:【情绪波动超标,健康值-15】。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痛感让他清醒。他盯着江涛,盯着那张半人半机的脸,盯着那双发红的眼睛。“你装得挺像。”他说,“但她不会叫我远儿。”他抬手,把钢笔尖抵在自己左臂疤痕正中。皮肤已经烫得发黑,血凝成块。这一刺,血直接喷出来,溅在前方克隆体脸上。那人没擦,只是眨了眨眼,动作迟缓了一瞬。金光顺着血液喷射方向炸开。像一道脉冲波扫过整个大厅。克隆体们集体后退半步,手臂下垂,眼神出现短暂混乱。江涛的机械嘴发出刺耳摩擦声,母亲的声音断了,变成一段杂音。“你……不该……反抗……”他重新开口,这次声音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周明远单膝跪地。左臂撑在地上,血顺着指尖流到水泥面。他没去管涌出的血,反而把手掌按回伤口,用力一压。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没闭眼。他调出系统结算界面,把过去七十二小时积攒的命点全部投入“神经反馈强化”。数据流冲进大脑。他看见了连接线。不是实体,是量子层面的共振路径。每一个克隆体的左臂疤痕都是一个节点,而他自己是中心服务器。白砚秋通过江涛的机械脸远程注入指令,试图用母亲的声音激活“初代宿主协议”,让他自动交出控制权。但他不是容器。他是钥匙。他把钢笔拔出来,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画了一道线,从自己手掌延伸出去,直指江涛脚边。笔尖划过水泥,发出沙沙声。这不是写字,是建立反向信道。克隆体们突然抱头蹲下。他们开始低语,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嗡鸣。十七张嘴说着同一句话:“青铜时代,青铜时代,青铜时代……”江涛踉跄后退。他的机械脸开始冒烟,右眼红光忽明忽暗。他抬手想碰耳钉,却发现手指不受控制。他低头看,发现自己的左臂疤痕也在发光,和别人一样,频率正在被同化。“不……我是……执行者……我不是……”他声音变了,不再是电子音,而是夹杂着少年时期的颤抖。周明远知道他在挣扎。江涛不是单纯的工具,他也有意识,只是被父亲和白砚秋层层加密锁死了。现在这道金光正在破解所有人的代码,包括他。地上的血线开始发烫。金光顺着血迹蔓延,爬向江涛脚边。他想逃,但腿动不了。克隆体们突然停止低语,齐刷刷抬头,看向周明远。,!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空洞,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确认。像是迷路的人终于看到了路标。江涛跪下了。不是主动的,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的机械脸彻底失灵,嘴巴大张,发出无声的嘶吼。接着,他左臂疤痕裂开,黑色黏稠物涌出来,滴到地面。其他克隆体也一样。他们的疤痕全都裂开,黑物流出,在地面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这些黑物互相连接,最终拼出四个字:青铜时代字体歪斜,但和染坊废墟里浮现的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是程序指令的显形。白砚秋在用这种方式传递命令,哪怕被干扰,也要留下痕迹。周明远盯着那四个字。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测试。如果他慌了,如果他试图抹除这些信息,系统会判定他为“失控变量”,自动启动清除协议。他不能动它们,但也不能让它们完整存在。他抓起钢笔,蘸满左臂流出的血,对着“青铜时代”中间狠狠划下。笔尖断裂。最后一截卡在“青”字上,血顺着裂缝流进去。金光瞬间爆发,顺着墨迹反冲,将整段文字烧成焦黑残迹。黑物剧烈抽搐,最终凝固成一团无法辨识的硬块。所有克隆体同时倒地。他们没死,呼吸还在,只是昏过去了。疤痕褪成灰白色,不再发光。江涛趴在地上,右脸电路板冒出最后一缕烟,嘴里还在念:“父亲……指令未完成……”系统结算弹出:【群体意识干扰清除,奖励命点+100】。周明远没看奖励。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他走到江涛身边,蹲下,伸手掰开他左臂袖子。疤痕边缘有一圈微型编码,是白砚秋的标记。他用笔尖轻轻刮下一点黑色残留物,塞进冲锋衣内袋。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是汽车,是船。多艘快艇正从河道驶来,螺旋桨搅动水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知道是谁来了。他转身,走向大厅中央。钢笔还插在“青铜时代”的残迹旁,笔身沾满血和黑渣。他把它拔出来,甩掉多余液体,收进内袋。然后他脱下冲锋衣,撕下一角,缠住左臂伤口。克隆体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像被切断电源的傀儡。他站在他们中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影子很长,照在墙上,和其他人的影子连成一片。但只有他的影子里,有金光在流动。:()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