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机械舞背后的双重人格周明远冲出克隆区废墟时,左臂的疤痕还在跳。指尖那滴液体已经干了,但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爬。他没停下,沿着信号追踪路径往城南走。导航显示终点是一处地下舞厅,名字叫“齿轮”。门卫拦他,说周三凌晨不对外营业。周明远直接把钢笔插进闸机缝隙,用力一掰。机械卡死,红灯乱闪。他挤过去,听见里面传来节奏极快的脚步声,一下接一下,像是某种计时。舞厅里没有灯光秀,也没有人群。中央空地上,江涛一个人站着,背对入口。他穿着磨损的乐福鞋,裤脚卷到脚踝,腰带扣对着墙角摄像头的方向微微转动。音乐响起,是电子合成音,节拍固定,每分钟一百八十二次。江涛开始动。动作不是跳舞,更像被什么东西拉着关节在走。肩膀、手肘、膝盖,全都卡在同一个频率里。周明远靠在柱子后,左手按住袖口。烫伤的位置越来越热。他想起叶昭昭最后说的话——“开门”。那时候她的血和地上的字混在一起,液体自己动起来。现在这感觉又来了。江涛转过身,右脸突然裂开一道缝。皮肤从中间分开,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电路板。金属触点一闪一闪,和音乐节拍同步。他的眼睛没动,瞳孔缩成一条线。周明远掏出钢笔,拧开笔帽。笔尖沾着一点黑色残留物,是他从培养皿液体里蘸的。他把笔尖压进左臂疤痕,轻轻划了一下。刺痛瞬间炸开。眼前画面猛地切换。他看见一间老式染坊,墙上挂着整匹织锦,花纹是缠枝莲。一个女人被推进布匹滚筒之间,双手伸出来抓铁栏,指甲翻起。她穿的是红色嫁衣,领口绣着暗纹,和江雪衣柜里的那些套装一样。机器启动的声音响起,低沉,持续。女人没喊,只是喘,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呜咽。滚筒一点点把她吞进去,布料裹紧她的头,肩膀,腰。镜头晃了一下,变成俯视视角。有人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遥控器。那只手戴着珍珠耳钉。画面断了。周明远跪在地上,额头撞到水泥地。嘴里发苦,太阳穴突突跳。他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掌心全是汗。江涛还在跳。右脸的裂缝更大了,电路板完全暴露出来,几根导线垂下来,在空中轻轻晃。他的动作没停,但节奏变了,慢了半拍。周明远撑着站起来。他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那是记忆,但不是他的。是江涛体内的程序在运行时,把储存的画面传了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安全距离外。右手食指开始敲击大腿,三下为一组。这是他在冷静下来的标志。系统界面弹出提示:【检测到寄生体核心指令】他没点确认,而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支备用钢笔。这支笔没灌墨水,笔管是空的。他拔掉笔帽,把笔尖对准自己的左臂,将刚才划破的伤口稍微扩大。血流出来,顺着笔管往下滴。他闭眼,等那股感应再次升起。三秒后,他睁开眼,盯着江涛的后脑勺。他知道怎么进去了。他抬起右手,手指并拢,猛地拍向江涛后颈。接触的一瞬,两人同时抖了一下。江涛的动作停了半秒,随即剧烈抽搐。右脸的电路板爆出火花,腰带扣开始闪烁红光。他的嘴张开,发出“咔咔”声,像是齿轮卡住。周明远没松手。他感觉到一股电流顺着指尖往上窜,钻进骨头里。视野又一次黑了。这次他看到了房间内部。江涛坐在椅子上,头顶有探照灯照下来。白砚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针,针尖连着导线。她把针插进江涛右脸皮下,一边操作一边说话。“每周三跳这支舞,是为了校准信号。你父亲要确认你还活着,还要知道位置有没有偏移。”江涛问:“那我到底是谁?”白砚秋笑了。“你是替身,也是容器。等仪式完成,你会成为第一顿饭。”画面跳转。江涛独自在舞厅练习。他看着镜子,反复调整动作角度。每次跳完,都会用手摸右脸裂缝,检查接口是否松动。有一次他脱下鞋,从鞋垫下取出一张照片——是个年轻女人,站在织锦架前微笑。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撕碎,扔进垃圾桶。音乐突然中断。江涛整个人软下去,单膝跪地。右脸的电路板还在亮,但光芒变弱。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肩膀一耸一耸。周明远也退了一步,手终于松开。他喘着气,嘴角渗出血丝。刚才强行接入对方神经系统,反噬太强。他靠墙站稳,从口袋里摸出电解质饮料,拧开喝了一口。系统结算弹出:【命点+15】他没看奖励详情,而是低头看自己的左手。疤痕位置裂开了一道小口,流出的血是深色的,带着颗粒感,像沙子混在里面。江涛抬起头,眼神涣散。他张嘴,声音断断续续:“你……看到了什么?”,!周明远没回答。江涛慢慢抬手,摸了摸右脸。裂缝正在收缩,皮肤重新合拢。但他没力气站起来,只能撑在地上。“我不是自愿的。”他说,“我查过出生证明,上面的名字不是我。他们把我换掉的那天,亲生母亲正在医院抢救。”周明远盯着他,手指还在敲腿。“你母亲是怎么死的?”江涛忽然问。周明远眼神动了一下。“我知道那个染坊。”江涛低声说,“我也梦见过。女人穿着红嫁衣,滚筒转起来的时候,她在哭。但那不是你的母亲。”周明远猛地抬头。“那是我的母亲。”江涛说,“他们用同一个人的基因,做了很多孩子。你和我,都是从她身上取下来的。”舞厅角落的音响突然响了一声,是电流杂音。江涛的身体抖了一下,腰带扣红光急闪。他咬牙,伸手去按右脸。“他们要唤醒我了。”他说,“别让我回去。如果我睁眼说的第一句话是‘父亲,我准备好了’,你就杀了我。”周明远没动。江涛趴在地上,一只手伸出来,像是想抓住什么。他的呼吸越来越慢。周明远蹲下来,抓住他的手腕。脉搏微弱,但还在。他把江涛翻过来,让他平躺。然后从内袋掏出比价表,撕下一角,塞进江涛手里。“你说你要见父亲。”他说,“那就留口气,自己当面问他。”江涛的眼皮动了动,没再说话。周明远站起来,看向门口。他知道这里不能久留。信号已经暴露,对方很快会来接人。他最后看了江涛一眼,转身往出口走。走到一半,身后传来轻微响动。他回头。江涛的手指动了,捏住了那张纸条。他的嘴唇张开,发出两个音节,很轻,但周明远听清了。“救我。”:()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