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站在雨幕里,手机在掌心被捏得发烫。他看了眼屏幕上的“t01”备注,没再拨第二次。他知道,这种人不会接陌生号码,也不会主动联系你——除非你拿出点真东西。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拉紧冲锋衣的拉链,转身走进巷口。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串不规则的节奏。他数了三步,摸出钢笔,在比价表背面写上“林建”两个字,又画了个圈。“人脉价值评估。”系统弹出界面时,他的视线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林建最近三个月的社交图谱像一张密网,交错着政商两界的名字,还有几个建材公司的logo频繁闪现。“江涛……”他盯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内袋边缘。那里面装着从招待所带出来的资料,还有母亲的名字。但他没时间纠结这些。至少现在不行。他关掉界面,抬头看向街对面的酒吧招牌——“深蓝”。霓虹灯在雨中泛着冷光,像是某种信号。他迈步过去,脚步稳得像走数据模型。---酒吧里烟味混着酒气,音乐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周明远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杯黑啤,顺手用钢笔在桌布上画了个坐标图。他不是来喝酒的,是来确认一个人。林建已经坐在吧台边十分钟了,身边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皮夹克,另一个戴着金链子,一看就是保镖型人物。周明远靠系统预判他们的动作轨迹,避开几次目光扫视,一边听着那边的对话。“……老板说,下次见面之前,先把‘种子’埋好。”这句话让他眉头微皱。“种子?”他刚想继续听下去,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潜在威胁词组:“种子”已标记为红色预警】他心头一紧,但没表现出来,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啤酒,借机掩饰表情。他不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凡是系统打红标的,都不是小事。他掏出手机,拍下林建的背影,然后打开通讯录里的某个加密文件夹,把照片传了进去。做完这些,他开始记录对话关键词:-“下周收尾”-“城西工地”-“账目对不上”-“别让姓江的发现”每记下一个词,他就用钢笔在桌布上划一道线。这不是证据,但这是线索。他需要更多。---离开酒吧的时候,门口站着个戴墨镜的女人。她手里握着一支口红,涂了下嘴唇,动作很慢,像是故意让人看到。周明远没停步,但眼角余光扫到了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暗紫色的纹身,形状像只蝎子。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机械蝎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他绕到后巷准备离开,却发现酒吧后门有人守着。两个穿风衣的男人,站姿标准,眼神锐利。他在拐角处停下脚步,掏出袖子里的钢笔,轻轻按了下笔帽。笔尖弹出,露出一小段金属探针。这是他自制的小玩意儿,能短暂干扰电子设备的信号。他靠近墙角,轻轻一戳,插进路灯旁的配电箱缝隙里。几秒后,整条巷子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他抓住机会,快步穿过狭窄的通道,绕到另一条街。刚走出巷口,他感觉左臂一阵刺痛。那是旧伤,也是疤痕的位置。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没去碰它,只是加快了脚步。---第二天早上,他在一间地下停车场醒来。车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辆废弃的工程车停在角落。他靠着一辆suv的后备箱,打开手机查看昨晚收集的信息。录音设备虽然坏了,但桌布上的关键词还在。他把这些内容整理成一份简报,加上林建的照片和酒吧内的行为模式分析,发给了一个匿名邮箱。做完这一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他在后巷捡到的,撕碎的照片一角。上面隐约能看到一只蝎子图案,尾巴末端有一个数字编号:072。他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名片的画面。白氏基金会·072是他昨天在林国栋家里看到的。他眯起眼,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这不是巧合。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把照片折好塞进内袋。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找到林建,挖出“种子”的真相。他走出车库,阳光刺眼,照得他眯起眼睛。他抬手挡了一下,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掌心。像在计算下一步该怎么走。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逼近某个真相。但他也知道,对方也在看着他。所以他必须更冷静,更谨慎。因为他不是来玩命的。他是来算账的。---他走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儿?”他顿了顿,低声说:“城南,建材仓库区。”车子启动,驶入晨雾弥漫的城市街道。他靠在后座,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些关键词。“种子”、“账目对不上”、“别让姓江的发现”。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冷笑。“老子靠数据吃饭的。”话音落下,车窗外掠过一座高架桥。桥下阴影里,有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那是戴墨镜的女人。她站在桥墩旁,手里拿着一支口红。她缓缓拧开盖子,对着阳光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她按下耳麦。“目标已锁定。”:()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